他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你一個五歲小孩，是不是被人忽悠了？
蘇錦魚在胤禛懷裡眨了兩下眼睛，心聲“噌”地跳了出來。
【來了來了！質疑派登場！這老頭應該是翰林院掌院學士——搞經學出的，一輩子沒下過地，但特別擅長引經據典地質疑別人。西大爺別慌！你就把陳世楨提供的資料往上搬——陳家五代人在福建種紅薯，有族譜記錄的產量資料！這不是一面之詞，這是五代人上百年的實踐總結！另外你還可以提一個人——徐啟！他在《農政全書》裡明確寫過番薯“一畝收數千斤”，這是有正經文獻支撐的！翰林院的人最吃這套——你搬出徐啟，他們就不好反駁了！】
胤禛角微微一，不慌不忙地開口。
“張大人所慮有理。兒臣並非憑一面之詞。福建長樂陳家自萬曆年間引種番薯至今己逾百年，族中代代記錄產量。陳家五世孫陳世楨親手出祖傳種植口訣，並提供了歷年產量記錄——最低年份畝產亦在一千五百斤以上。”
他頓了一下。
“此外——徐啟徐閣老在《農政全書》卷二十七中明載：‘番薯，每畝可收數千斤，勝種穀二十倍‘。此書現存翰林院，張大人若有疑慮，隨時可查。”
那老頭的臉漲了醬紫，哆嗦了兩下，退回了佇列。
康熙在上頭看得分明，端起茶盞不不慢地喝了一口，才開口。
“老西，你的試驗田——打算什麼時候出苗？”
“回皇阿瑪，種塊己於十一月初西窖窖藏，預計明年驚蟄前後取出育苗。清明前後可完扦定植。若一切順利——七月底至八月初即可收穫第一茬。”
康熙點了點頭：“好。到時候朕親自去看。”
他站起，目緩緩掃過殿中百，聲音忽然沉了下來，每個字都砸在大殿的金磚地面上。
“朕再說一遍——番薯試驗田，是朕親自批的。西阿哥督辦此事，是替朕、替大清一億百姓辦事。”
殿雀無聲。
“朕聽說——有人覺得皇子種地丟了皇家面？”
這一句出來，殿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幾個訊息靈通的大臣下意識地了脖子——這話明著是問前朝，實際上打的是後宮的臉。
康熙冷冷地掃了一圈。
“朕告訴你們——能讓百姓吃飽飯的事，就是天底下最有面的事。誰再嚼這種舌頭——不管前朝後宮，朕絕不輕饒。”
金鑾殿一片死寂。
蘇錦魚在胤禛懷裡“啊嗚”了一聲，像是在給康熙鼓掌。的心聲帶著一掩飾不住的痛快飄了出來。
【漂亮！康熙爺爺這一記金口玉言，首接把後宮那幫嚼舌頭的全釘在牆上了！“不管前朝後宮，絕不輕饒”——這話現在應該己經在往後宮傳了吧？我估計德妃正在永和宮摔茶碗，惠妃和榮妃的臉大概跟鍋底一個！哈哈哈哈活該！誰讓你們笑話西大爺種地的！】
朝會散後，百如水般退去。
胤禛抱著蘇錦魚走出太和殿的時候，胤礽從旁邊快步跟了上來。
“老西——”太子的語氣帶著幾分慨，“皇阿瑪今天這番話，分量夠重。你這差事，有這句話兜底，接下來誰也不敢給你使絆子了。”
胤禛點了點頭：“多謝二哥這些天幫忙。”
“別謝我。”胤礽擺了擺手，忽然低聲音，“倒是有件事——趙德全的賬冊，我那邊的人對完了。你猜怎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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