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第 81 章 低聲些，嚇著妙妙了
陸觀廷眉心一攢, 眼神凌厲，直直剜向太上皇。
“父皇既然病著，就該在榻上好生將養, 彈，心。”陸觀廷嗓音沈寒, “別在這兒沒著沒落地。”
方妙意唬得不輕, 只覺眼前這披頭散髮的老爺子, 活像個從阿鼻地獄裡爬出來的瘋魔煞星, 輒就要活剝人皮。
心尖子直打, 老皇爺要殺, 那皇帝呢？會不會也因著聽了不該聽的秘辛, 便順手把結果了呀！
驚懼加之下, 手腳都了，隨皇帝繞過屏風後, “撲通”便跪在金磚上，叩首分辯道：
“陛下，臣妾什麼都沒聽見！臣妾只是奉了老孃孃的命, 把冰糖蓮子羹給您送進來。”
“原是擱下便要走的, 哪知有個小太監忽然從背後推了臣妾一把, 這才失手砸了傢伙什兒。臣妾耳力微薄, 您二位在裡頭說什麼, 臣妾當真沒聽見……”
嘉熙帝跌坐回榻上, 嚨裡著氣，從鼻子裡狠狠擤出一聲冷哼：
“沒聽見？沒聽見你慌個什麼勁兒。”
“老三，你瞧分明是做賊心虛！留著就是留個禍害！”
方妙意杏眼裡包著兩汪淚，著聲兒回了一句：“您老人家不分青紅皂白，上來便要打要殺的, 換作誰能不怕呀？”
說罷，趕忙拿餘去覷皇帝的神，生怕他翻臉無。
陸觀廷心思何等敏銳，略一咂便品出了裡頭的貓兒膩。放眼這偌大的靜頤園，除了狗急跳牆的許貴妃，還能有哪個活得不耐煩了，敢推他的心尖子？
見方妙意可憐兮兮地瞄著自己，皇帝神稍霽，連個眼風都沒分給太上皇，只衝著跪在地上的子招了招手。
方妙意見狀，立馬奔命似的靠過去，將臉蛋兒急切切地湊到皇帝掌心裡。仰起腦袋，眼地討一個安心，想確認這個男人到底還要不要。
陸觀廷掌心著臉頰，又順勢過鬢髮，力道極輕，帶著安的意味。
得了皇帝這般庇佑，方妙意那繃到極點的心絃才算是鬆快幾分。當下便吸溜著泛紅的鼻尖，泥鰍似的一頭扎皇帝懷裡，摟住他的腰，把臉埋進去躲著。
太上皇眼珠子瞪得宛若銅鈴，掌將那紫檀榻沿拍得震天響，氣急敗壞地咆哮起來：
“分明就是聽了個全乎！還要把這等禍患留在邊，你莫不是灌了迷魂湯，糊了心竅了！你不怕哪天把這事兒抖落出去？”
陸觀廷聽了這話，反倒扯起角，冷笑一聲：“許娘娘不也知道得一清二楚？父皇怎麼不先以作則，殺祭天？”
太上皇頓覺口一噎，梗著脖子怒喝：“那能一樣麼？許氏膝下有老五，他孃兒倆的命都攥在咱們手裡，不敢說！說了和老五都得完蛋！”
“再說了，孃家本就沒甚基，全靠朕當年抬舉才有今日！可這方氏呢？”
老皇爺出手指頭，直向方妙意發頂，狠聲道：“出修國公府，又沒個孩子能拴住心。若是個不安分的，扭頭就去投靠你那些個叔伯宗親，又當如何！”
陸觀廷眸驟寒，毫不留地嗤笑回去：
“沒孩子，怨誰？”
太上皇的話音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掐住脖子的老鴨，這句詰問噎得老臉紫漲。他氣得直捶床板，大罵道：
“你莫不是腦子裡灌了熱漿糊？竟個狐子迷得暈頭轉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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