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第 94 章（二更） 這算是拜過高堂……
說罷, 陸觀廷覆上微涼的指尖，裹在掌心裡。
方妙意被皇帝牽著，腦子裡迷迷糊糊的, 便順從地隨著他，朝牌位叩拜下去。
額頭著蓮花墊子, 方妙意這才猛然醒神, 一抹緋悄悄爬上耳。
心裡甜的, 又有些不知所措, 暗想這算什麼呀？那上頭可是孝聖皇后, 皇帝領一起磕頭, 算是拜過高堂了麼？
皇帝心裡確實這麼想的, 把帶到最親的人面前, 他們都瞧瞧。跟心的姑娘一起拜見母后和大哥，他歡喜得角都不住。
可歡喜歸歡喜, 陸觀廷到底還惦記著方妙意子，剛叩完首，便立刻託著咯吱窩, 將人攙起來。
“你先去那邊歇著, 莫要久跪。”
將攆去窗牖底下歇息, 皇帝這才轉回供桌前, 拈起三炷線香, 借火引燃, 恭恭敬敬地進爐裡。
可方妙意哪裡敢坐，只半倚在桌邊，悄地瞥向皇帝。
只見陸觀廷敬完香，卻並沒有立時離開，反倒在嫋嫋青煙裡站了半晌, 如同一座沉默的高山。
方妙意猜著，皇帝應當是有些話兒要說罷。那他會說什麼？會不會和有干係？
良久，皇帝終於轉過，邁步朝窗邊走來。
方妙意肚子裡憋了一籮筐的話想問，卻又不知從何開口，一張小臉憋得通紅，吞吞吐吐道：
“陛下怎麼在這兒？是來尋臣妾的嗎？”
陸觀廷拉著坐下，便自然而然地出手，掌心上小腹，同里頭的崽兒打招呼。
例行做完這樁事，他才抬起眼簾，平聲解釋道：
“一則是聽宮說你在佛堂，二則是朕也想過來看看。”
“再過兩日，便是母后冥壽。”
方妙意聽見這話，心裡沒來由地痛一下，不抿住瓣。
什麼也沒說，只是不著痕跡地往皇帝邊挪了挪，反握住他。
陸觀廷低頭，看著兩人疊的手，忽地扯出一個輕描淡寫的笑容。
“沒事兒，”他出大拇指，颳了刮手背，“哪年不是這麼過來的？”
“更何況，朕今年還有媳婦兒陪著呢。”
方妙意被他這聲沒沒臊的“媳婦兒”紅了臉，嗔怪地瞪他一眼。
這人是有些迷信鬼神的，在這樣肅穆的地方膩歪，目便心虛地往供臺上掃。
見德憫太子的牌位，又忍不住多瞟幾眼。
對於這位早逝的大皇子，心裡其實很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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