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 4 章 果然還是面冷心
此言一齣，滿屋子的人都楞了神，有些不著頭腦。
隨即，眾人眼風悄悄往後瞟，這才發覺，被皇帝點名的人是方妙意。
楊淑咬了咬，側目看去，眼神覆雜得很。果然，不論如何費心爭搶，陛下的目，早晚都還是要落去方姐姐上。
意識到皇帝說的人是自己，方妙意不由驚愕，冷汗“唰”地一下便冒出來，瞬間把裡面的小浸，黏糊糊地在上。
這般不聲不響，怎會突然招了皇帝問話？
就算容貌惹眼，可陸觀廷是什麼人？那可是素來視紅佳人如無的主兒。
“陛下說笑了。”
皇后反應倒快，立馬欠打圓場，聲音溫溫緩緩的：
“們都是初宮闈的姑娘，沒見過什麼風浪，乍然面聖，難免惶恐失措。”
“若有失儀之，還陛下海涵，別跟妹妹們計較。”
皇后這話說是解圍也可，但無疑也是把方妙意的給堵住了，防止與皇帝搭上話。
方妙意藉著這空當兒，謹慎地抬起眼簾，往上首瞥了一眼。
皇帝這會兒並未看，而是側首聽著皇后說話，俊臉上果然還是那副冷淡疏離、萬事不掛心的神。
方妙意暗自鬆了口氣，心想他大概只是氣不順，隨口拿人撒筏子罷了。
畢竟皇帝每次從靜頤園請安回來，臉就沒個晴時候兒。
緣由無他，當年太上皇禪位，其中說有一半是被今上“請”下去的。這對天家父子心結深重，大夥兒誰都不敢提，生怕犯皇帝的大忌諱。
今日之事因為牽扯嬪妃主子，擷芳館裡都關著門窗在審，憋了一屋子悶熱暑氣，混雜著薰香脂的甜膩味兒。陸觀廷額角發脹，也懶得再聽眾人聒噪，索做了定論：
“鍾粹宮當值宮人懈怠憊懶，未能妥善看顧薛氏，致使其獨自外出，失足落井。”
“用白布裹了，送還母家罷。”
眾人聽罷，頓時變了臉。
儀妃蹙了蹙眉頭，心中不甚服氣。誰家失足墜井，還有閒工夫把鞋了擺在井口？這不明擺著是自個兒跳下去的麼。
琳妃則是心頭一喜，紅的眼角都飛揚起來，只當皇帝是要保。
角剛揚起，卻聽陸觀廷聲氣兒依舊冷冷的，續道：
“宮中學規矩子有過，當奏稟朕與皇后置。琳妃擅私刑，驕縱失德，著即降為昭儀，並笞手三十，以儆效尤。”
琳昭儀臉上那點喜還沒暈開，就這麼僵住了，瞬間褪了個乾乾淨淨。
抖著雙，似乎不敢相信皇帝會這樣沒臉地罰。
方妙意卻是旁觀者清，約約看出些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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