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瑞嘆了口氣，頗有些同：“您這話可提醒咱家了。等回了乾元宮，咱家也得把底下的猴崽子們轟過去。省得務府那幫孫子拿著當令箭，淨會給人找不痛快。”
正說著，幾個小太監貓腰從邊上掠過。今早實在冷，大夥兒都著脖子，哈出的白氣一團接一團。
“得了，”寶瑞邁出坤寧宮門檻，朝後揚了揚手，“榮爺，回罷。”
“噯。拐彎兒的地方，瑞爺爺留神腳下。”榮葆躬著腰，等寶瑞的影消失在宮道盡頭，這才謹慎地抬起頭。提心吊膽一早上，汗把裡都給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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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裡忒熱了，嬪妾頭暈。”
方妙意坐在龍團花褥子上，額角洇著一層細汗。趁皇帝不留神，趕忙把一雙從被窩裡拔出來晾晾。還沒等過個癮呢，就被一隻大掌帶著火氣給塞了回去，裹得嚴嚴實實。
方妙意立馬不樂意，扭著腰抗議：“您自個兒坐進來就知道了，歘歘淌汗，心慌腦脹。”
窗外冷風呼呼地打著旋兒，殿裡卻因添了四個炭盆子，燠得人呆不住。
“你如今倒不害臊了，”陸觀廷被那雪白皮兒晃得眼花，湊過去吮耳垂，恨聲道，“把綢兒套上再往外，不然收拾你。”
方妙意這回是真不敢晾了。在被窩裡，圓睜著眼，心頭小鼓咚咚響，忍不住驚詫地問：
“陛下，您……您還能呀？”
難道是鐵做的，磨不破皮麼？
昨兒夜裡那番折騰，是把當村頭田壟，使勁兒地耕吶！一宿沒閤眼，這會兒竟還能來？
方妙意打個哆嗦，心想這男人真可怕，怪道以前總推不跟親熱，原來是知道自個兒跟他榫不上，真的是為好。
陸觀廷聽了這話，不住吞嚥一下，不想再跟談這個。
他哪能不清楚？那豆腐似的子，指定是不了。要是再惹出火來，沒法兒收場，最後倒黴罪的還是他自個兒。
陸觀廷嘆了口氣，轉而擁著問：“睡了這半晌，吃東西沒？現下不？”
方妙意懶懶地窩著，回想一番，答道：“這會兒還湊合。先前香凝扶嬪妾起來，餵了一碗粥吃。就是嬪妾睡得懵騰，分不清東南西北，也記不得是什麼時辰了。”
“陛下呢？”把腦袋湊過來問，“您用過膳了嗎？”
陸觀廷聽得直笑，拿手指頭刮鼻樑：“自打朕散朝回來，都快兩個時辰了，你說呢？”
方妙意驚訝地“啊”了一聲，沒想竟已到下半晌。今兒是個大天，灰濛濛的，分不清晨昏，以為時辰還早呢。
陸觀廷替捋了捋耳邊青，語調下來：“朕一散朝就跑來看你，你倒好，睡得跟小豬羔似的。朕在你跟前坐了半晌，你兒不知道，是不是？”
方妙意麵上一紅，心裡又不埋怨：
這能賴誰？還不是賴他！
見方妙意氣呼呼地抿著，陸觀廷又想起一事，湊近耳子，輕聲細語地打聽：
“那兒還難嗎？”
方妙意擰了擰子，思忖一番後，雙手捧著臉，小聲說：“有點酸脹，總覺得裡頭還……還撐著似的，不大得勁兒，應當是無礙的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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