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觀廷偏過頭，看著那副沒出息的樣兒，不由揚了揚眉，似笑非笑道：
“怎麼，敢做不敢當？”
“怎麼就嬪妾做的了呀！”
方妙意一聽這話，急得直跺腳。
“您要問罪，也該拿雨花閣裡鎖著的鄭嬪才是，作甚要推嬪妾出去挨罰？”
說著，索連暖爐也不抱了，往旁邊宮手裡一塞，便死皮賴臉地湊上去，挽住皇帝的淡金大袖，沒大沒小地著他黏糊撒。
陸觀廷垂眸瞧著掛在自己胳膊上的牛皮糖，心委實不賴，眼中還洇出淡淡的笑意。
他住後領子，把人往外拎了拎，笑斥道：“行了，在朕跟前扮可憐。朕早幾日便跟順娘娘說過了，你只管去老實代，罰不到你頭上。”
方妙意正要順杆爬，再跟皇帝痴纏耍賴幾句。一抬眼，卻正撞見薄貴嬪從外頭轉進來，兩邊打了個照面。
方妙意臉上騰地一熱，趕忙撒開皇帝袖子，福道：“見過薄姐姐。”
薄貴嬪剛從琳妃那裡回來，豈料迎頭就撞見皇帝和明容華。駭得臉一變，趕忙蹲到底：“臣妾給陛下請安，陛下萬福。”
陸觀廷微微抬了下指骨，示意平，隨後便要帶著方妙意往宮門外走。
方妙意眼尖，瞅見薄貴嬪臉蒼白，便站在門上同人熱絡搭腔：
“薄姐姐這是打哪兒回來的？”
“開春凍人不凍水，外頭雪雖化了，但平常走也該穿得厚實些，仔細著了風寒。”
薄貴嬪心裡存著虧心事兒，被這幾句暖烘烘的話一熨，越發覺得五味雜陳。
勉力扯僵的角，出一個和的笑來，頷首應承道：
“多謝明妹妹提醒，我也沒什麼要事兒，方才……不過是去鍾粹宮坐了坐。”
薄貴嬪瞥了眼皇帝，見他那雙威沈沈的目掠過自己，便知此地不宜久留。
識趣地往後退開半步，垂下眼簾道：“春日最宜賞景，臣妾不耽擱陛下與明妹妹，便先告退了。”
陸觀廷“嗯”了一聲，手牽過方妙意，把人拉著往前走。省得這碎子走到哪兒說到哪兒，短短幾步路，能磨蹭出半個時辰來。
待邁出儲秀宮的門檻子，皇帝著方妙意的掌心，忽然沒頭沒腦地甩出一句：
“朕琢磨著，是該給你換個宮室住著了。”
這話倒不是他心來，一則眼看就快要晉升一宮主位，按規矩定是要從東配殿裡挪出來的。
二則，陸觀廷也是私心作祟，他不想回回過來探方妙意，還要撞見旁人。們心裡如何想，陸觀廷不清楚，但他自個兒是不大痛快。
方妙意聞言，也沒裝模作樣地問為什麼。皇帝這話說出口，就是心意已定，沒什麼好磨牙的。
“那……”方妙意期待地問，“嬪妾能自個兒挑地方麼？”
見皇帝微微偏頭，探尋地過來，方妙意立刻嘻嘻笑道：“嬪妾想去慶祥宮，和夏人一住著，正好一塊兒養小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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