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完國旗，蘇蔚清從6班的隊伍最後慢慢往前檢查，看哪個學生的儀容儀表還能再拯救一下，免得待會學生會檢查扣分太多，又被德育主任在群裡提點。
晏啟揚像株被曬焉的植，懶洋洋地站在隊伍最末端，藍白校服外套鬆垮垮掛在肩上，拉鍊到最底下。
頭髮比剛開學長長了一點，額前的碎髮有些遮眼睛，他垂著眼皮，盯著地面，連隊伍往前挪了半米都沒察覺。
“昨晚挖煤去了？困這樣？”蘇蔚清拍了拍晏啟揚的肩，試圖讓他清醒一點。
“唔，打遊戲打太晚了。”
蘇蔚清本來想問問顧淮泯昨晚從閉室出來的狀況，又覺得人多眼雜，場合不對，到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只扯了扯他晃悠的校服拉鍊，無奈叮囑：“把拉鍊拉上。”
“熱。”
“那你把外套了，拿手裡。”
“冷。”
“冷什麼冷，這麼多人都只穿裡面的短袖。”
“我虛。”晏啟揚理直氣壯。
“......”
“那你看著點學生會的人行不？檢查的時候拉上，哪怕檢查完你再拉開。”
“扣分太多的話，我要被領導罵的。”
“你這頭髮遮眼睛了，也不合格，但這0.5已經沒得救了，拯救一下還能救的0.5吧，行不？”
晏啟揚總算抬了抬眼皮，從裡吐出句人話，“行。”
蘇蔚清心滿意足，昨晚沒白流。
“頭髮往上薅一薅，出眼睛來。”
“怎麼沒穿白的鞋？明天記得換。”
“拉鍊拉上，要不了。”
“釦子扣兩顆，守好男德。”
......
蘇蔚清一路走，一路喋喋不休。
這個0.5能救，那個0.5也能救。這0.5分在乎，那0.5分也在乎。
等他走到最前面時，剛好到顧棲梧作為高二的優秀學生代表發言。
“各位老師、各位同學，很榮幸作為學生代表站在臺上發言。步高二，我們迎來了新的挑戰......”
主席臺上顧棲梧站得筆，校服短袖熨得沒有一褶皺，領口3顆釦子一如既往扣的齊整，額前碎髮規矩地收在眉骨之上，出一雙沒什麼緒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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