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桃子味兒的
顧淮泯抿了下，點頭道：“嗯，理完了。”
“清哥怎麼也在？”晏啟揚對上蘇蔚清，態度更加隨意自然，從門口顛顛兒地跑過來，一屁坐在蘇蔚清旁邊。
好幾天沒見晏啟揚，蘇蔚清手都有點，抬手擼了擼對方的頭髮後，他才笑著道：“這不是聽說你媽媽來了，特意過來表揚你期末考試進步了兩百名。”
“也沒有兩百名。”晏啟揚上謙虛著，但語氣的嘚瑟誰都能聽出來，“也就進步了185名吧。”
說完後，他視線悄落在顧淮安上。
顧淮安對著晏啟揚明顯溫很多，和剛才判若兩人，似乎沒接收到晏啟揚的“求表揚”訊號，只和地說：“揚揚，績不重要，你開心就行。”
晏啟揚應了聲“哦”，語氣沒什麼太大變化，但蘇蔚清幾乎立刻到了他瞬間低落的緒。
他還沒來得及想明白，便下意識開口緩解氛圍，“誒？晏啟揚，你手裡拿的什麼？”
“還說呢！”晏啟揚注意力功被轉移了，他翻了個白眼，氣呼呼抱怨：“我跟顧棲梧說寒假要和我媽咪去國外過，他說要送我個禮，我還以為是什麼好東西，特意下樓拿找他拿，結果是一本習題冊！”晏啟揚把手機的東西舉起來，憤憤地，“你敢信嗎？居然是一本習題冊！這麼厚！好好的寒假，誰要寫這麼多題！！”
“不用寫。揚揚，你不喜歡就不用勉強自己。”顧淮安看向晏啟揚的目裡滿是溺，“你去房間收拾東西，這本給媽咪，待會幫你扔掉。”
說著，便出手去拿晏啟揚舉起來那本習題冊。
晏啟揚的氣憤倏地消失，他甚至下意識想把習題冊往後藏，撤了一點後似乎又覺得不好，頓時尷尬地僵在那兒，裡給自己找補，“也不用扔，就隨便放著唄。萬一...萬一我心好了做幾道呢...”
“放假嘛，就是要好好玩。”顧淮安說著便要手去拿，“更何況，你下學期......”
“誒！”眼看顧淮安要把不回來的事說出來了，蘇蔚清慌忙打斷了，“晏啟揚，要不先給我看看？看封面像是自己列印的。”
“哦，好。”晏啟揚得救似的，將那本習題塞進蘇蔚清手裡，悄悄鬆了口氣。
顧淮安收回手，眉頭微皺。
蘇蔚清本來不是真的想看，隨意翻了幾頁，卻發現這本習題冊不止是單科的題，而是綜合了幾門理科，題目也恰到好，有些題目上面甚至還標註瞭解題思路，正好適合晏啟揚目前的學習水平，一看就是顧棲梧自己選題、整理、又打印出來的。
應該花了不時間。
他突地意識到顧棲梧對晏啟揚的遠比他想象要更深、更重。
再想到晏啟揚很可能再也不回來，他心裡更堵得厲害。
他合上習題冊，將他遞迴給晏啟揚，勉強出個笑來，“留著吧。是他按你現在的水平篩選、整理的題目，我都不一定能選的這麼合適。”他刻意換了輕鬆的語氣，“吃這本，你排名還能再進步兩百。”
“再進兩百？那我還是留著吧。”晏啟揚終於找到了個臺階，拿過習題冊，起溜之大吉，“你們聊，我去房間收拾東西了。”
看著晏啟揚迅速溜回房間，“砰”地關上房門，像是生怕習題冊被他媽扔到垃圾桶的樣子，蘇蔚清沒忍住輕笑了一聲。
可他轉過頭，便看到顧淮安滿臉不贊同地看著他，“蘇老師，我理解你在國背景下的教學理念，可我不希揚揚去追求世俗意義上的功，也不希周圍的人給他任何力，他只需要做他自己想做的事就可以了，我只希他快樂。”
他突然懂了一直以來縈繞在晏啟揚上的那種覺是什麼。
迷茫。
顧淮安希他“開心就好”，會對他說“不想做就不做”“不需要勉強自己”，這些其他學生求的、盼的也許恰恰是晏啟揚迷茫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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