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平淡唔了聲。
這位長相乖巧玲瓏的衛二孃的字，只能說橫平豎直，比狗爬好一些。
至於記麼。
一整篇《七月》都默不全，怎麼看都不像個伶俐人。
但真正的伶俐人，會裝傻。
後話鋒驀地一轉：“你那母很是忠心。想必你們主僕相依為命，深誼重了？”
南泱點頭承認，“還請蕭侯高抬貴手，放過阿姆。我——”
猶豫了一下。淮侯在高地跑馬幾乎摔死在水邊，拖上岸時人已昏迷不醒，顯然沒認出來。
但水裡把人扇昏的那一掌，對方可是清醒地挨下了。不可能不記得。
一個年輕封侯的天潢貴胄，只怕這輩子沒捱過掌。如果坦白了水邊的事，對方會報恩呢，還是當場報仇呢……
南泱默默閉上了。
多一事不如一事。不說可能沒事，說了多半有事。
……大部分時候的預測是對的，但也並不總對。
比方說現在。
閉專心寫字，背後卻幽幽地道，“你那母現在還活著。但能不能活到明天早上，就得看你的本事了。”
南泱：……？？
阿姆被“請來”了。
這幾天阿姆暈車吐得厲害，剛才為了維護南泱激烈發一場，乾了渾力氣，站得歪歪斜斜。
楊縣令也暈車。雙馬大車裡顛得七葷八素，在路邊吐個稀里嘩啦，手腳地剛站起，也被拎到人群前頭。
兩把冰涼長刀，分別橫在阿姆和楊縣令的脖子上。
阿姆臉慘白，楊縣令臉鐵青。
南泱震驚地盯著兩人脖子上的刀鋒反。
淮侯依舊在後踱步。似乎覺得面前的場景很有趣，尾音帶出點愉悅意味。
“衛二孃的字，只能說比狗爬好一些，不足以眼。”
“下面考考學識。”
“只考詩經。本侯說上句，衛二孃對下句。衛家母和楊縣令能不能活到明天早上，看衛二孃的背書本事。”
南泱：“……”
本能地往後背手，做出學堂被點名默誦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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