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矮牆蹲著下沈思的狄榮。
——
“嗐,主上,你聽聽二娘子的原話。”
蕭承宴第二天清晨起來,在寢屋穿戴洗漱的功夫,走去哪兒狄榮跟去哪兒,一路都在唸叨。
“ ‘家裡一直都那樣,無需替我鳴不平’。衛二娘子被冷待慣了,對家裡半分期待都不剩。相看這種大事,穿一不合的裳,母氣得半死,衛二娘子還能心平氣和地勸母。”
“把我當鬼,還催我趁七月最後一夜吃飽了再回去。二娘子這樣的良善小娘子——”
蕭承宴把犀皮帶扣在腰間,紮金鉤,眉眼含乖戾殺氣。
相看?
陸三郎這種牆角旮旯一抓一把的野草貨,也值得正經相看?
“外人面前不哭不鬧,若無其事。等關窗熄燈,躲自己屋裡也沒哭? ”
狄榮實誠地答:“沒哭!末將湊去窗下聽了一陣,衛二孃很快睡著啦。睡得香。”
蕭承宴冷笑一聲。
明文煥坐在外間候著,聽到這裡覺不對,趕打圓場:
“古有賢士安貧樂道,今有衛二孃安然好眠。呵呵呵,衛二娘子顯然沒把今日和陸三郎的一場相看放在心上啊。”
蕭承宴寒涼神緩和幾分,微微點頭,取過面巾臉,不冷不熱地評價一句:
“衛二孃心太大。”
【箱篋有羅,為何穿草屐、服葛?】
“這句問話始終避而不答。再跑一趟衛家,再問,直到答案問出口為止。”
狄榮:“得令!”
明文煥委婉地勸說:“平安鎮衛宅的搜查結果快回來了。說不定恩人小娘子不是衛二娘子呢?衛二娘子也就無法回答。又或者,衛二娘子真的以為蠟丸來自七月厲鬼?因此不敢回答。蕭侯,稍安勿躁啊。”
蕭承宴抓起長刀走出屋外。宮裡派來的監等候好一陣了。
齊王七月二十九夜被嚇掉了魂,齊王府一整天都在折騰,屋外驅鬼招魂、和尚道士番上陣;屋裡七八個醫一字排開、扎針熬藥補氣灌湯。
總之,整整一天之後,齊王終於從渾渾噩噩的狀態恢覆幾分。
今日大清早,齊王哭嚎遇刺,行刺者淮侯!震驚朝廷外。
“奴婢傳聖旨,召淮侯宮詢問……”
蕭承宴撥開傳旨監,抬腳往外走。
“本侯回京多日,始終不能面見天子。天子何在?龍安好否?”
“之前傳出的假旨,險些害了本侯命,今日又傳聖旨。呵,本侯怕聖旨還是假的,被人騙進宮暗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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