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當家時留給我的箱子。”南泱指著有年頭的大木箱：“我從小用它裝東西。只要喜歡的都往裡面塞。十幾年下來，全是舊件。”
蕭承宴冷眼打量木箱：“所以呢。”
他顯然心緒不高，雖然還在對話，但盯著木箱的目鋒銳而挑剔，明明白白的不高興。
“留給你陸大表兄的禮，多年了捨不得扔，專門藏在擺放舊的箱子裡，從衛家帶來淮侯府？”
“就擱在侯府院的床板下頭？衛南泱，你本事大的很。”
“哦，夫君誤會了。”南泱倒也不急，一邊解釋，一邊慢騰騰地翻找箱籠：“等下，我找找。”
蕭承宴居然也不催。
站在窗邊盯找件。
南泱從木箱子拉片刻，掏出一隻黝黑的烏木長匣子，當面開啟，拎出一份紅箔紙禮包。
年頭久遠的紅箔紙，把裡頭的件層層嚴包裹，以五彩絳線攔腰扎攏t，紅紙和五絳都褪了。
南泱把沈甸甸的紙包晃了晃，“就是這個。給陸大表兄帶走的年禮——”
尾音還沒落地，眼前人影晃幾下，蕭承宴作快得彷彿視野出現虛影，舊年禮瞬間從手裡被提溜走。
紅箔紙攤開書案，裡頭包的件一樣樣拿出。
六寸長、三寸寬的一塊桃符，以稚筆跡書寫下正楷“福”字。
一對竹，雙福窗花，彩紙燈籠，如意絡子，一隻金箔華勝。
湊齊六樣年禮。
蕭承宴盯著書案上攤開的六樣年禮。左看右看，怎麼看怎麼尋常。
隔片刻，撿起金箔紙裁製的人形華勝，晃了晃。
陳年舊早就放得薄脆，哪裡經得起他的手勁？迎風一晃便碎渣渣。
金箔紙稀里嘩啦碎幾十小片，掉落滿案。窗外的風一吹，呼啦啦散得滿屋都是。
滿肩滿襟金碎片的蕭承宴：……
他把手裡那點剩下的金渣渣扔回案上，重重拍打幾下襬，匪夷所思：
“你就把這堆破爛給你陸大表兄？”
破爛怎麼著了？都放了多年了？
南泱不服氣。
從敞開的烏木匣子裡又提溜出一隻同樣褪的紅箔紙禮包。
“七年的舊了。七年前如果他們拿去，當時可新的很。”
蕭承宴啞然對著半空搖晃的褪紙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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