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夢中還殘留一分神志，聽到蕭承宴起更，開門出去喚雉奴。
似乎在對阿姆說話。
“天不早了，還是得把他送回家去，小孩兒不能在外留宿。”
“今晚宮，接下去又要三五日不能歸。轉告夫人一聲，夜裡無需留門等我，有事尋家臣給我傳話。”
他的作向來比言語快，話音剛落地，人已走出老遠。
南泱努力睜開一隻眼，喊藤黃。
片刻後，藤黃追出門去。
左手提著熱騰騰的油紙包，裡頭包了八塊雉奴路上零的剛出灶的棗糕；右手提一個小包袱，奉給蕭承宴。
“夫人吩咐，包了兩套換洗裳，四個芝麻胡餅。蕭侯宮裡缺什麼，託家臣帶話給夫人。”
蕭承宴掂了掂包袱，一彎，收下了。
單臂抱著雉奴，雉奴摟住寬闊肩背、啃著甜滋滋的棗糕，長邁開大步，幾步便消失在大風裡。
屋裡的南泱安心閉眼，陷夢鄉。
——
“吃飽了？手。“
馬車軸滾不休，雉奴小大人似的端坐車裡，嚴肅地接過面巾手。
蕭承宴坐在對面。
“你邊服侍的八個監，不見了三個，欺負你的四個，如今只剩烏吉一個對你好。對也不對？如實地說。”
雉奴點了下頭。
“我只想要烏吉。其他人都壞，昨晚烏吉說要告發他們，他們四個聯合起來打烏吉，把烏吉的頭往水裡按。雉奴不要他們。”
蕭承宴噙著笑，安地小孩兒圓滾滾的後腦勺。
“等你今晚回去，近服侍的只有烏吉，其他人不會再來了。”
雉奴驚喜地笑開了。
北部皇城的巍峨廓在夜幕裡浮現，越來越近。
“快宮了，雉奴。你可以詳細跟本侯說一說，前日你在皇祖父寢宮看到的景。”
雉奴出罕見的遲疑神。
垂下腦袋，沮喪地揪起小裳：“雉奴還小，說話不算數的。”
“誰說的。”蕭承宴隨手掂起一隻棗糕，三兩口吃了。
在雉奴瞪大眼睛的注視下，掂起第二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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