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承宴轉過半個子，窗欞繁覆圖案的影落在他臉上，半張凌厲眉眼籠罩在明暗影當中。
“秦國夫人還在東宮？”
他對著西斜的日頭，“晌午宮，早該出宮了。”
傳話侍諂笑：“還在，都等著蕭侯赴宴呢。皇太弟殿下原話道，不醉不歸。”
蕭承宴召侍寢殿，平淡問起， “你是皇太弟邊的人？剛從東宮過來？親眼見秦國夫人還在金桂殿？”
“是，是。殿下請蕭侯速去。”
“借你人頭一用。”
侍賠笑的面一僵，“蕭侯說什——”
剎那間，一道白刀閃起，昏暗寢殿被刀鋒華照亮一瞬，又黯淡下去。
鮮滴滴答答流了滿地。濃郁的腥氣瀰漫寢殿。
蕭承宴提著人頭，漫不經意往金磚地上一扔，咕嚕嚕滾出去老遠。
“借你人頭一用，表明蕭某心跡。”
“東宮從上到下所有人，包括皇太弟李恆，在蕭某眼裡，和豬羊無甚區別。”
蕭承宴轉過半個，對向龍床方向。
兩名醫伏倒在床邊，渾戰慄，不敢抬頭。
新鮮割下的人頭滾去龍床邊。
龍床之上，仰躺著一乾枯的，早已失去活氣，如同枯死朽木。只有口微微起伏，顯出還留在世間。
蕭承宴面對兩名醫說話。
“之前幾次三番有人買通你們，試圖謀害天子。”
“弒君惡事你們兩個不敢做。”
“誰買通的你們，幕後哪個主使，你們也不敢說。”
蕭承宴打量四周發散腐朽的寢殿：“本侯連續守這寢宮七日。守得足夠久，也沒有必要再守了。”
“今日赴東宮宴，即將離開寢宮幾個時辰。實話告訴你們，本侯一走，無人護寢宮——你們必死，天子必死。”
兩名醫猛地抬頭，出兩張驚慌失措的臉。
蕭承宴取出帕子拭沾的手，扔去泊裡。
“世人常說，本侯有弄權柄之野心，乃是作之梟雄。名聲於我無所謂，本侯只看實在的。揪出禍首，賊子伏誅，最好死在本侯手裡，足夠了。”
“要麼，你們兩個趁現在還活著，寫下供狀，簽字畫押給本侯。誰暗中收買你們弒君，幕後主使是哪個。等你們死後，本侯替你們覆仇。”
“如果你們畏懼太深，寧死也不敢寫供狀……”蕭承宴意興闌珊地站起，往寢殿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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