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天暗了，屋裡各點燈。
阿姆在燈下繼續一針一線地納鞋底，“住在一起總有磕。牙齒有時還咬著舌頭呢。”
藤黃自告勇過去問問。
半刻鐘後回來，如實回稟：“奴去時兩人已不吵了。問們為何爭執，荼姬只笑說小事，楚姬不出聲。”
“既然是小事，那便不追究了吧。”
南泱推開木窗，春風帶著花香刮進屋裡，梅花枝在近隨風搖曳。
仰頭看一會兒升上樹梢的半圓月。
白天準備的換洗包袱連帶十張餅，還是沒能送進宮裡。
提筆在黃曆上【二月初八】的日期畫了個鉤，自語道，“又過一日。”
前院快馬傳回的訊息就在這時匆匆報進二門：
“蕭侯從宮裡送出件，送給夫人！”
書案上攤開三片寬大油亮的廣玉蘭葉片。
塗滿桐油的廣玉蘭葉，顯然從枝頭剛摘下便理，儲存在最完好的時刻。
綠油油的寬大葉片當中，夾一朵潔白無瑕的玉蘭花。
南泱在燈下掂起快馬送來的宮裡初綻的玉蘭花，細細欣賞半日，鼻尖下聞了聞。
好香。
——
荒郊野外路邊，半圓月升上樹梢。
歸途旅人對t著同樣的一半圓月。
返鄉車隊圍攏一個大圓，守護主家馬車，中央升起火堆。
陸澈面對火堆獨坐著。
面前小案攤開的信箋之上，只寫了一行：
【二孃南泱，見信如晤。】
之後一片空白。
報平安？
離京返鄉的表兄，嫁為人婦的表妹，他有何立場寫信報平安？
陸澈沈著，把信紙一團，扔去火堆，起走。
頃刻卻又坐下，沈思著，攤開第二張空白信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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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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