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你如初,溫暖如珩》第 38 章 晨光熹微(1)

作者:柒晨曦·1個月前

第 38 章

熹微,天際才剛剛泛起一層和的魚肚白,宿舍裡還縈繞著室友們均勻綿長的呼吸聲。顧知初卻已經醒了,並非被鬧鐘吵醒,而是被一種充盈在口的、名為期待的雀躍自然而然地喚醒。

今天,是和沈清珩的第一次正式約會。

這個認知讓躺在床上的每一秒都變得無比漫長而甜輕手輕腳地起,洗漱,然後站在櫃前,犯了難。手指在一排服間流連,最終落在了一件V領紐扣的牛仔連上。子剪裁利落,帶著幾分學院氣的乖巧,又不失的清新。換上子,在外面搭了一件純白的修長袖開衫,的材質合的腰線,更顯得姿纖細。對著鏡子,將長髮仔細梳理通順,任由它們如黑的綢緞般自然垂散在肩頭,最後,踩上一雙乾淨的小白鞋。鏡中的孩,眉眼彎彎,臉頰著自然的紅暈,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明亮而和的彩。

深吸一口氣,拿起小巧的挎包,腳步輕快地下了樓。

宿舍樓外,晨風帶著清新的草木氣息拂過。果然,那道清雋拔的影已經等在老地方。沈清珩穿著一件質很好的白休閒襯衫,領口隨意地解開一顆紐扣,下是淺的修牛仔,整個人看起來清爽又自然,像初夏清晨的一縷涼風。他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目準地捕捉到

他的眼神瞬間溫暖了起來,那裡面清晰地映照出影,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和溫。沒有多餘的言語,他非常自然地、彷彿已經這樣做過千百遍般,向出了手。

顧知初的心跳了一拍,隨即被巨大的甜淹沒。彎起角,會意地、堅定地將自己的手放他的掌心。他的手掌溫暖而乾燥,指節分明,將的手輕輕包裹住,一種踏實而心安的覺順著相的皮,一路蔓延到心底。

“等很久了嗎?”輕聲問,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

“剛到。”他微笑,牽著的手,自然而然地轉,向著校門口的方向走去,“走吧,我們的約會。”

“我們的約會”。簡單的四個字,被他用清潤的嗓音說出來,帶著一種鄭重的承諾,讓顧知初的角止不住地上揚。

去往中國工藝館的路上,正好,過車窗灑在他們握的手上。他們沒有說太多話,偶爾對視一眼,換一個心照不宣的微笑,空氣中便彷彿充滿了甜的氣泡。這種靜謐的陪伴,比任何熱烈的言語都更讓人心

工藝館的建築本就極,宏偉大氣,又融合了現代設計的。走進寬敞明亮的大廳,一種寧靜肅穆的藝氛圍便撲面而來。

他們首先步的是【翡翠雕刻展廳】。展廳線經過心設計,和地聚焦在一件件巧奪天工的作品上。那些翡翠,或碧綠如水,或紫若煙霞,或通如冰,在匠人鬼斧神工的雕琢下,化為了層巒疊嶂的山水、枝葉扶疏的花草、栩栩如生的鳥蟲魚。

“你看這個,”顧知初在一個名為《生生不息》的擺件前駐足,那是由一整塊翠料雕出的藤蔓與瓜果,脈絡清晰,葉片彷彿在微風中,充滿了蓬的生命力。“太神奇了,石頭竟然能呈現出這麼的生機。”

沈清珩站在側,目從翡翠上移到寫滿驚歎的側臉,輕聲應和:“嗯,很神奇。”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深沈的溫,不知是在讚歎翡翠,還是在讚歎眼中閃爍的彩。

接著是【陶瓷藝展區】。從古樸厚重的遠古陶,到彩絢爛的明清瓷,一部中華文明史彷彿在釉與形制間緩緩流淌。顧知初在一個元青花大罐前流連,被那繁覆而優雅的纏枝蓮紋深深吸引。

“這種藍,歷經幾百年還是這麼沈靜深邃,”慨道,像個小學生一樣求知地看向沈清珩,“古代的工匠是怎麼掌握這種釉料配方的呢?”

沈清珩看著好奇的模樣,眼神寵溺,耐心地據自己的知識解釋:“這裡面涉及到非常覆雜的礦學和高溫化學反應,青花料裡鈷元素的比例和窯的溫度、氣氛控制,差之毫釐,謬以千里。” 他頓了頓,補充道,“就像某種的演算法,古人靠的是無數次試錯和經驗積累,才有了我們今天看到的瑰寶。” 他將深奧的科學原理與能理解的藝聯絡起來,讓顧知初聽得迷,只覺得他懂得真多,連講解都帶著他獨特的、理的浪漫。

然後,他們走進了【刺繡品館】。這裡呈現的是另一種極致的與耐心。雙面繡的屏風,兩面圖案各異,卻同樣妙絕倫;蘇繡的小貓,分明,眼神靈,彷彿下一刻就要從絹布上躍下;巨幅的針繡風景,遠看是氣勢磅礴的山水,近看則是無數彩斑斕的影奇蹟。

“這要花費多時間和心啊……”顧知初幾乎屏住呼吸,生怕驚擾了這針尖上的芭蕾。湊近一幅花鳥繡品,仔細觀察那幾乎與真品無異的羽和花瓣的紋理。

沈清珩靜靜地陪在邊,他的目大多數時候都落在上。看因為驚訝而微張的,看因為讚歎而閃亮的眼,看因為沈浸其中而微微的長睫。他覺得,此刻專注而的神,比這館任何一件藝品都要人。他的眼裡,滿滿的都是,再也盛不下其他風景。

在【敦煌壁畫臨摹展區】,昏暗的線模擬出窟的氛圍,那些飛天仙袂飄飄,姿態曼妙,莊嚴的佛陀寶相慈悲,彩雖然斑駁,卻更顯歷史的厚重與神秘。

“你看這個飛天的表,好溫,好慈悲。”顧知初指著壁畫上一位反彈琵琶的飛天,小聲對沈清珩說。

“嗯,”沈清珩靠近一些,低聲回應,“古人把他們對好的所有想象和信仰,都傾注在了畫筆上。” 他的氣息拂過的耳畔,帶來一陣微的悸。在這充滿宗教神聖的空間裡,他們並肩站立,彷彿也到了一種超越時空的寧靜與虔誠。

最後,他們在充滿民間生活氣息的【剪紙藝展】前駐足。大紅的窗花、覆雜的戲曲人、生的農耕場景,樸拙的線條裡洋溢著最直白熱烈的喜悅。

“這個喜字剪得真好看,”顧知初看著一幅巨大的龍呈祥剪紙,臉上泛起淡淡的紅暈,不知是不是被那喜慶的紅映照的。瞄了沈清珩一眼,發現他正看著自己,目深邃,含著笑意,彷彿看穿了那一瞬間的小小遐思。趕忙別開眼,心跳卻更快了。

整整一個上午,他們穿梭在各個展廳之間,時在藝的長河裡靜靜流淌。顧知初像個發現了新大陸的孩子,不停地嘆,時不時拉著沈清珩的袖子,指著某細節與他分流。而沈清珩,始終扮演著最耐心的傾聽者和最溫的解讀者的角。他並非對每件藝品都瞭如指掌,但他樂於與一起探索,每一次靈的迸發和的共鳴。他的目,如同最忠誠的衛士,也如同最沈醉的欣賞者,始終纏繞在上,那裡面盛著的,是幾乎要滿溢位來的寵溺與憐。

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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