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4 章
當顧知初迷濛的雙眼逐漸聚焦,看清了近在咫尺、那張在夢中勾勒過無數次、此刻寫滿了難以置信的狂喜與深切疼惜的俊朗臉龐時,所有的理智、所有的疲憊,都在這一瞬間土崩瓦解。巨大的幸福如同洶湧的汐,瞬間沖垮了的堤壩。
看著沈清珩真真切切地出現在自己眼前,不再是冰冷的螢幕影像,而是帶著溫熱呼吸的實,開心的淚水再也無法抑制,迅速溢滿了眼眶,如同斷線的珍珠,大顆大顆地滾落。沒有任何猶豫,幾乎是憑藉本能,猛地起,出雙臂,地、用力地抱住了沈清珩的脖頸,將整個人埋他堅實溫暖的懷抱裡。
此刻,那個往日只能在影片裡凝、訴說思念的人,終於可以真真切切地擁抱,可以清晰地到他膛下有力而急促的心跳,可以呼吸到他上那悉的、帶著淡淡清冽氣息的溫。這種真實的,這種毫無隔閡的近,讓數月來的孤獨、委屈、思念,都化作了決堤的淚水,浸溼了他肩頭的衫。
沈清珩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巨大的幸福衝擊得幾乎窒息。他沒有任何遲疑,用盡全的力氣,更加地回抱著顧知初,雙臂如同最堅固的鎖鏈,彷彿要將纖細的軀徹底進自己的骨裡,與融為一,永不分離。他到懷中的微微抖和抑的哭泣,心臟像是被一隻溫又酸的手攥住。
他沒有急切地詢問為何突然出現,沒有追問是如何越這萬水千山。這一切的答案,在這個的擁抱和滾燙的淚水面前,都顯得微不足道。他深刻地知道,只有一個原因——那是因為太想他了,太他了,到無法忍這漫長的分離,到不惜獨自踏上這遙遠的旅程,只為來到他邊。此刻,他唯一能到的,就是懷中的顧知初那如同火山噴發般、毫無保留的、濃烈到幾乎灼人的意。
顧知初在他懷裡泣著,聲音斷斷續續,帶著濃濃的鼻音和委屈:“清珩……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將他抱得更,彷彿生怕這是一場易碎的夢,“和甜甜們過聖誕節的時候,看到別人都雙對……我就……我就一刻也等不及了,只想馬上見到你……所以,我就來找你了……”
原來是因為聖誕節的氛圍,那份瀰漫在空氣中的甜與團圓,深深刺痛了獨自一人的孤單,倍地放大了抑已久的思念,才促使做出瞭如此大膽而決絕的決定。他的心像是被針紮了一下,泛起麻麻的疼。
他更加心疼地收手臂,將下頜深深埋在帶著沐浴後清香的髮間,聲音低沈而充滿自責:“對不起,知初……是我不好,是我忽略了你的……”他想到一路的艱辛與風險,語氣裡帶著後怕,“應該是我回去找你才對……結果卻讓你一個人,長途跋涉跑這麼遠……如果……如果中途出現任何意外,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聽著沈清珩語氣中的深深自責,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用手輕輕平他蹙的眉頭:“別這麼說……放心吧,我會照顧好自己的。你看,我這不是平安到了嗎?”努力想讓氣氛輕鬆一些,“而且我和甜甜一直保持著聯絡,每一站都告訴了,不會出現意外的。”將臉頰重新回他的膛,聲音變得糯,帶著哭泣後的沙啞和依賴,“我現在……真的好開心,清珩……”
這聲帶著鼻音、糯糯的“清珩”,像一羽,輕輕搔刮過他心中最敏的弦,也像是一道最後的指令,徹底釋放了他抑了數月的、如同休眠火山般的。
他再也抑制不住心洶湧澎湃的意與。他捧起顧知初淚痕未乾的臉頰,拇指溫地拭去眼角的淚珠,然後,深深地、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與火熱,吻上了那因為哭泣而微微抖、卻無比甘甜的瓣。
這個吻,不同於以往的任何一次。它不再是青的試探,不是溫的安,也不是告別時的不捨。它像是一場積蓄了四個月之久的暴風雨,帶著毀滅一切又重塑一切的力量,猛烈地降臨。彷彿要將這分離的四個月裡,所有缺的親吻、所有無法傳遞的溫、所有隻能在深夜獨自咀嚼的思念,都在這一刻徹底地、加倍地彌補回來。
他的舌強勢地撬開的貝齒,深那甜的領域,貪婪地汲取著的氣息,糾纏著的小舌,帶著一種近乎掠奪的佔有慾。顧知初起初還被這突如其來的激烈弄得有些懵然,但很快便沈溺在他熾熱的洪流中,生而熱地回應著。的手不自覺地攀上他的後背,抓住他服的布料,彷彿在洶湧的海浪中抓住唯一的浮木。
兩人在的沙發上,忘地接了一個漫長到幾乎令人缺氧的吻。空氣中只剩下彼此急促的息聲、齒纏的曖昧聲響,以及那幾乎要實化的、濃烈得化不開的思念與在激烈撞。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肺部的空氣幾乎被榨乾,沈清珩才不捨地稍稍退開,額頭卻依舊抵著的。
一吻過後,顧知初的眼眸彷彿被水洗過的黑曜石,蒙著一層人的水霧,溼漉漉的,眼神迷離而沈醉。的臉頰因為缺氧和激,染上了人的紅暈,如同晚霞映照下的桃花,在昏黃溫暖的燈下,整個人散發出一種驚心魄的、極致的與風。
這眼如的模樣,徹底點燃了沈清珩眼中最後一名為“剋制”的火焰。所有的理、所有的規劃、所有的沈穩,在這一刻,都被最原始、最本能的燒了灰燼。
他的眼神深邃如淵,裡面翻湧著清晰可見的、幾乎要將人吞噬的慾與深沈意。他沒有任何言語,只是用行宣告著他的主權和思念。他俯,一把將顧知初打橫抱起。的輕盈讓他手臂的微微繃。
他疾步走向臥室,腳步帶著不容置疑的急切。此刻,什麼溫存的話語,什麼細水長流的浪漫,都被這分離之苦醞釀出的巨大激所取代。他需要用最直接、最瘋狂、最徹底的方式,來確認的存在,來表達自己幾乎要將他撐的思念,來填補這數月來蝕骨的空白。
他將輕卻迅速地放在臥室中央那張寬大的床上,隨即覆而上。他的吻再次落下,卻不再是僅限於瓣。這個吻,帶著灼人的溫度,如同雨點般,集地落在的額頭、眼瞼、鼻尖、臉頰,最後再次捕獲的,然後沿著優的頸部線條一路向下,在白皙細膩的上,留下一個個屬於他的、微紅的印記。
這一刻,沒有小心翼翼的剋制,只有如同決堤洪水般洶湧的、近乎野蠻的索取。他像是要在上的每一寸,都烙下自己的氣息,用這種最原始的方式,來宣告和證明自己無可搖的所有權,來驅散那漫長分離帶來的不安與虛空。
他們相擁,彷彿要將彼此進骨裡。每一次靠近,每一次更深的融,都帶著分離太久的苦,和終於重逢的狂喜。那些隔著螢幕無法傳遞的溫度,那些在深夜裡反覆翻湧的思念,都在這無言的相擁中,一點一點被熨平。
著他的心跳,那麼近,近得彷彿就在自己的腔裡震。那是一種真實到令人想落淚的確認——他就在這裡,在的邊,在手可及的地方,不再是影片裡那個會因時差而模糊的畫面。
的指尖輕輕劃過他的背脊,像在描摹一幅終於可以的畫卷。沒有言語,也不需要言語。窗外的月靜靜流淌,見證著這兩個靈魂如何在漫長的分離後,重新找到彼此的頻率。
激烈的歡過後,臥室裡瀰漫著慾褪去後特有的、混合著彼此氣息的暖融與寧靜。急促的呼吸漸漸平覆,奔騰的也迴歸正常的流速。沈清珩側臥著,將顧知初那如同被去所有骨頭般無力的軀,地、珍重地摟在自己汗溼的懷裡。他的大手,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地、帶著某種確認般的虔誠,著散落在枕間和他臂彎裡的如綢緞般的長髮。那真實的,那髮纏繞指尖的微,都在向他吶喊——這不是一個因為過度思念而產生的、一即碎的夢境,他的孩,是真的越了山海,此刻正真真切切地躺在他的邊,在他的懷抱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