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玥埋在容青臨口，沒忍住翹起角：“那好吧，我再也不說哥哥是騙子了。”
容青臨失笑。他低頭一看，注意到妹妹著腳時，臉微變：“大冷的天兒，如何不穿羅？”
捨不得對妹妹說重話，他轉頭看向阿杏：“小姐弱，素日照顧更要周到。”
容玥抱著容青臨的手臂微微晃，不好意思道：“不怪阿杏。是我剛歇晌醒來，腳上一直捂著湯婆子，可暖和呢哥哥，真的，所以就沒穿。”
容青臨不置可否，也沒當著妹妹的面繼續訓斥。
他雙手提到容玥腋下，仍舊是抱孩般的姿勢，拖著的背將抱回暖榻。
“把小姐的羅取來。”容青臨半蹲著子，手去探妹妹的腳背，溫溫熱熱的，他臉稍霽。
阿杏忙不疊遞過去一雙白綾。
容青臨握住容玥的腳踝，挨著將羅給穿好。
阿杏早已從初府時的目瞪口呆，到如今的習以為常。
大爺對小姐的寵，當真是含在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摔了，恨不得事事都要親力親為，照顧得無微不至。
至於哥哥給妹妹穿羅一事，瞧著兄妹倆都面如常，再不能坦然。
也是，姑娘家的腳雖說私，不能外人瞧，可大爺又不是外人，聽王媽媽說小姐就是大爺一手拉扯大的，兄妹間自也不講究那些。
“方才在說笑什麼？”容青臨坐到榻邊，開口問道。
妹妹每日吃了什麼，做了什麼，只要他閒下來，都要事無鉅細地一一問過。
容玥揚著小臉：“在說我寫的字，跟哥哥越發像了。”
“拿過來，哥哥瞧瞧。”容青臨眉眼帶著笑意。
容玥便小心翼翼將紙張捧過去。
容青臨認真看過，點頭誇讚：“玥玥是聰明孩子，近來的確大有長進。”
他思忖片刻，又問道：“陸家設的私塾，都是與你年齡相仿的孩家在學，玥玥可想去讀書？”
妹妹六歲時，他一無所有，不放心出門，只能自個兒親自給啟蒙。如今賈記已在蘇州嶄頭角，阿杏亦能陪著一起去私塾，他託些關係，陸家的私塾並不難進。
孩家，多讀些書總是好的，亦可憑喜好學學琴棋書畫。
容青臨跟任何一對心疼孩子的父母一般，不強求能讀出個名堂，出人頭地，只盼妹妹喜樂無憂。
“好呀。”容玥一口應下。
哥哥大多白日不在家中，一人也是打發時間，況且瞧哥哥神，是想去讀書的，容玥並不排斥。
容青臨怔住，妹妹毫不猶豫應下，明明是他心中所盼，他竟又無端生出一父母般，孩子長大要離開自己的悵意。
錯過午膳，兄妹倆在除夕夜吃了一頓團圓飯。
容家父母早逝，也沒有再守歲的規矩。容玥打著哈欠，跟容青臨說過一聲，早早便回房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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