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037 他不是一個合格的兄長
容青臨攥了攥拳頭, 緩緩轉過來。他黑沈沈的目落在容玥上，掀起微薄的眼皮，問道：“你說什麼？”
“我說, 我想搬出去住。”容玥直視著容青臨的眼神，一字一頓道。
“我不是與哥哥玩鬧, 也不是與哥哥賭氣，更不是要與哥哥疏離甚至斷絕兄妹關係。我只是想一個人住冷靜些日子，想做些自己的事。”
容玥面容很是平靜, 邊掛著兩抹淺笑。
哥哥昨日問，到底他什麼？哥哥又想要什麼樣的答覆呢？
容玥不得而知, 但也想去尋一尋答案。
或許太過執著於哥哥這件事, 才這段時日過得渾渾噩噩, 卻忘記了平淡的小日子裡還有許多好與樂趣追尋。
譬如，已經許久沒有提筆作畫了。
再譬如, 也已經許久沒有與閨中友陸婉過書信。上一次書信往來，還是陸婉回到蘇州時, 陸婉告訴, 陸家祖母在替相看婚事。
不出意外, 這個秋天會嫁作他人婦。
容玥也險些忘記，曾與陸婉的約定。春天時，們要去城郊踏馬尋春, 春天的風箏最好放了。夏天時, 們要在畫舫中賞荷納涼，臥遊避暑。秋天時, 們要登高遠，飲花酒賞楓葉。
等到了蕭瑟寂寥的冬天，們可以圍爐賞梅, 煮茶夜話，雪中煮茶別有風味。當窗外寒風呼嘯，雪花簌簌落在屋簷上時，室燒著暖融融的火盆，們趴在暖榻上看書下棋，晌午時再吃一頓熱氣騰騰的鍋子，豈不哉。
夏天的尾過去，就連楓葉都變紅了。
除去陸婉，容玥也想與哥哥一道做這些許多許多的事，不是以兄妹的份，而是一對相的人的份。
可惜，沒有可惜。
現下註定是要失落的。
“已經想好了，是嗎？”容青臨的目在容玥臉上頓了兩息，才移開視線。
當意識到妹妹在告知他，而不是與他商量時，他的心微微痛，似被人剜去一塊心頭，鮮淋漓。
妹妹已然打定主意，做好決定，如今不過象徵地與他這個哥哥說一聲。
他當然知道妹妹不是在與他置氣，正因如此，容青臨才更痛徹心扉。只是比起承的萬般痛苦，他更不能毀了他的寶貝，他的明珠。
明珠就該被世人高高捧起，熠熠生輝。
容玥輕輕點頭，莞爾一笑：“是。我想好了，哥哥。”
“哥哥知道的，繼續待在這個家裡，日夜與你相伴，我沒法不想，真的。我沒有辦法，我很難做到，哥哥知道我在說什麼。”
說話甚至有些顛三倒四，斷斷續續的，可容青臨都知道，他都明白。
時至今日，他開始痛恨自己，痛恨自己的存在，痛恨因為他對妹妹從小一次次的縱容與越界，讓妹妹如此痛苦，讓傷心，讓難過，讓落淚。
為兄長，這是他的失職，他該死。
他不是一個合格的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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