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的粥稀得能照見碗底的裂紋。
蘇婉寧端著碗蹲在灶臺旁邊，一口一口慢慢喝。
燙的。
胃裡灌進熱東西的那一刻，覺得自己這條命算是暫時續上了。
廚房的劉婆子在一旁摘菜，眼皮都沒抬一下。
“趙嬤嬤讓來的？”
“是。”
“嗯，喝完了碗自己洗，別放那兒。”
劉婆子話，但不刻薄，在蘇婉寧目前接到的人裡，己經算是難得的正常人了。
喝完粥洗了碗，猶豫了一下，走到劉婆子旁邊蹲下來，幫著摘菜。
劉婆子這回看了一眼。
“你手都裂了，別沾水了。”
“沒事，不礙的。”
劉婆子沒再說什麼，兩個人沉默地摘了一會兒菜。
蘇婉寧試探著開口。
“劉媽媽，咱們永和宮的主子，平日裡什麼時候起？”
劉婆子的手頓了一下。
“問這個做什麼？”
“奴婢想著往後掃院子，別衝撞了主子。”
這個理由挑不出病。
劉婆子想了想。
“烏雅小主辰時起，你卯時把院子掃完就行，不上。”
“烏雅小主現在是什麼位份？”
劉婆子這回明顯多看了一眼。
“你不知道？”
蘇婉寧做出一副怯怯的樣子。
“奴婢來的時候就被分去幹活了，一首也沒人跟奴婢說過這些。”
這倒是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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