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嬤嬤佈滿紅的眼睛死死盯著。
“清粥？”
“你懂個屁！”
“拿清水熬些陳米糊糊，那是咱們下賤奴才填肚子的。”
“主子如何吃得？”
蘇婉寧眼神平靜，聲音帶著一種安人心的沉穩力量。
“回嬤嬤的話。”
“家父在世時曾得過一種脾胃虛寒之症，半月不進油鹽。”
“母親曾向江南名醫討了一張熬白粥的方子，名為玉脂羹。”
“不需任何葷腥，只要一撮粳米、一截幹山藥。全憑火候，熬出的米油厚如凝脂，最能養胃氣。”
陳嬤嬤握著戒尺的手頓在半空。
像看怪一樣審視著眼前這個瘦弱的宮。
前有能查賬後有會補，如今連江南的藥膳方子都搬出來了。
但這死馬當活馬醫的節骨眼，別無選擇。
陳嬤嬤將戒尺狠狠扔在灶臺上。
“讓做！”
劉婆子趕忙讓出位置。
蘇婉寧走到水缸前淨了手。
作練地從角落的米缸裡翻出半碗稍好些的粳米。
務府的米參差不齊，耐心地挑出裡面的碎殼和石子，用冷水浸泡。
蘇婉寧心暗想。
這便是現代砂鍋粥的秘訣。
提前泡米能讓澱更容易糊化，煮出來的粥才不會清湯寡水。
接著拿過一把並不鋒利的菜刀。
將案板上僅剩的一小截己經有些發蔫的幹山藥去皮。
手腕極穩，切猶如指甲蓋大小的細碎顆粒。
鐵鍋燒熱，倒水鍋。
待水沸騰的瞬間，才將泡好的粳米下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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