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柳樹被砍伐的沉悶“哐當”聲，持續了整整一個下午。
巨大的樹冠轟然倒塌，砸在青石板上，激起滿院子的枯葉和塵土。
永和宮常年閉的朱漆正門，被務府的太監用三指的鐵鏈暴地鎖死，鎖頭撞發出令人牙酸的冷鐵撞擊聲。
整個院子陷了一種極度恐怖的死寂，像一座突然被釘死蓋子的活人墓。
……
子夜時分。
天沉得沒有一星。
風吹過禿禿的樹樁，發出詭異的呼嘯聲。
“哐當”一聲巨響。
東配殿的門被猛地推開。
趙嬤嬤手裡提著一盞燈火搖曳的紙燈籠，像一尊從地獄裡走出來的煞神，緩慢地出門檻。
另一隻手裡，握著一把尺半長的紫檀木戒尺。
“除了主子屋裡留守的陳嬤嬤。”
“永和宮所有氣兒的奴才，全給我滾到院子裡來！”
那聲音沙啞且淒厲，在狹小的院落裡不斷迴盪。
不出十息的時間。
蘇婉寧、翠竹、春杏、秋蘭，以及劉婆子、小德子等一干下人，全都瑟瑟發抖地跑了出來。
沒有一個人敢站著。
所有人在及到趙嬤嬤那要吃人的目時，齊刷刷地雙膝跪地。
膝蓋砸在冰冷的青石磚上，發出連串的悶響。
趙嬤嬤將燈籠隨意地掛在迴廊的鐵鉤上。
提著戒尺，一步一步從每一個跪伏的奴才面前走過。
腳步沉重，像踩在所有人的脊樑骨上。
“外頭起了邪風。”
“有人想借這子風，把咱們永和宮的香火連拔了！”
趙嬤嬤的聲音冰冷，著一魚死網破的狠戾。
“我不管你們在外頭聽見了什麼汙言穢語，又或者收了哪個宮裡遞過來的好。”
“我只說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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