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五日。
永和宮在那扇閉的朱漆大門背後，進行著最秘而頑強的求生。
蘇婉寧幾乎將那口糙的黑鐵大鍋玩出了花。
爛白菜幫子被用細鹽碎水，醃製酸脆開胃的小菜。
陳年爛米被反覆淘洗後磨細，在鍋沿邊烤焦香脆的薄餅。
就連那些凍得邦邦的老骨頭，也被用炭火熬出了醇厚的白湯。
烏雅氏的臉，竟在這一片死局中，奇蹟般地泛起了一微弱的紅潤。
胎氣漸漸穩住了。
這天午後，慘淡地照在院子裡禿禿的樹樁上。
趙嬤嬤坐在東配殿的廊簷下。
手裡依舊緩緩捻著那串磨出包漿的菩提子手串。
老嫗的眼神像兩把生了鏽卻異常鋒利的鉤子，冷冷地刮過整個院落。
所有在院子裡幹活的下人，連大氣都不敢。
趙嬤嬤突然抬起手。
沙啞糲的聲音在空曠的院子裡迴盪。
“蘇婉寧，過來。”
蘇婉寧放下手中的抹布。
雙手握在腰際。
用最標準的步幅和極其恭順的姿態，一步步走到趙嬤嬤腳邊。
雙膝併攏，穩穩地跪了下去。
趙嬤嬤沒有立刻說話。
而是用目極其仔細地打量著這個一首低眉順目的末等宮。
足足過了十幾息。
趙嬤嬤從側的炕桌上，隨意地抓起一個灰布包袱。
“啪”地一聲。
扔在了蘇婉寧面前的地磚上。
“拿著。”
蘇婉寧的目落在那個包袱上，並未立刻手去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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