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覺，就像是親手把自己的孩子，送上一個註定要遠航的、前途未卜的戰場。
而我，就是那個遞上盔甲和長槍的，狠心的母親。
翠竹在一旁幫，一邊疊著小裳，一邊泣。
“姐姐，這些……這些都帶走嗎？”
蘇婉寧點了點頭，聲音有些沙啞。
“都帶走。”
“一件，都不能。”
“到了那邊，他能看到的、聞到的、到的，都是他悉的東西，他才不會……那麼害怕。”
說到最後，聲音己經帶上了濃重的鼻音。
怕的，又何止是小胤禛。
自己，又何嘗不害怕呢？
這天夜裡，蘇婉寧將所有東西都收拾妥當。
兩個巨大的樟木箱子，安靜地立在牆角，像兩口小小的棺材，埋葬了永和宮裡，關於西阿哥的所有痕跡。
烏雅德嬪抱著己經睡的小胤禛，從殿走了出來。
走到了那兩個箱子面前，站了很久。
然後，出那隻空著的手，輕輕地，著箱子上冰冷的銅釦。
忽然開口，聲音在寂靜的夜裡，輕得像一聲嘆息。
“婉寧。”
蘇婉寧連忙上前，躬。
“主子。”
烏雅德嬪沒有看，目依舊落在那箱子上。
“那件藍的夾襖，你放在最上面了嗎？”
蘇婉寧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說的是一件用江南進貢的雲錦做的夾襖，料子極。
“回主子，奴婢放在了。”
烏雅德嬪輕輕應了一聲，又開了口。
“嗯。他喜歡那個料子。睡不安穩的時候，拿那個在他臉上蹭一蹭，他便乖了。”
蘇婉寧的心，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攥住，疼得幾乎無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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