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嬤嬤的目，像兩把淬了冰的刀子，落在蘇婉寧的上。
“蘇婉寧，你可知罪？”
蘇婉寧的子抖得像風中的落葉，將頭重重地磕在地上，聲音裡帶上了哭腔。
“奴婢知罪！奴婢罪該萬死！”
“奴婢……奴婢這幾日心神不寧，總是怕哪裡出了差錯，衝撞了小阿哥……方才一時手……奴婢不是有心的！”
“求嬤嬤責罰！”
沒有找任何藉口，只是將所有的罪責都攬到自己上，將那份“惶恐”和“自責”演得淋漓盡致。
呂嬤嬤冷冷地看著，沒有說話。
半晌，才緩緩開口。
“既然知道自己心神不寧，為何不早說？”
蘇婉寧抬起頭，那雙熬得通紅的眼睛裡，蓄滿了淚水，看得人心裡發酸。
“奴婢……奴婢不敢。”
“奴婢怕……怕嬤嬤和貴妃娘娘覺得奴婢是在推諉塞責，是個……沒用的奴才。”
這話說得，卑微、可憐，卻又恰恰中了呂嬤嬤這種人的肋。
一個被嚇破了膽，卻又拼命想證明自己“有用”的奴才，才是最好控制的奴才。
呂嬤嬤的臉，稍稍緩和了一些。
蘇婉寧知道，時機到了。
往前膝行了兩步，那姿態卑微到了塵埃裡。
“嬤嬤，奴婢……奴婢有個不之請。”
“奴婢斗膽，想求嬤嬤在咱們這東偏殿的耳房，給小阿哥……單設一個小廚房。”
此言一齣，滿室皆驚。
小荷的臉上，出了看傻子一樣的表。
這個蘇婉寧，是瘋了嗎？
一個奴才，竟敢開口要自己的小廚房？這在宮裡，是聞所未聞的事！
呂嬤嬤的眼睛，也瞬間眯了起來。
“哦？你要小廚房做什麼？”
蘇婉寧依舊跪在地上，聲音因為張而微微發，思路卻清晰得可怕。
“回嬤嬤的話，不是奴婢要，是……是為了小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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