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不受寵的我養大了雍正帝》第165章 趙嬤嬤的憂慮(1)

作者:新疆小王子·18天前

康熙十九年的盛夏,像一口燒得滾燙的、風的鐵鍋,將整個紫城都扣在了底下。

那毒辣的日頭明晃晃地掛在天上,將琉璃瓦曬得幾乎要熔化。殿外的知了聲嘶力竭地著,一聲高過一聲,像是要把這宮裡積攢了百年的怨氣都喊出來,攪得人心頭髮慌。

暖閣的地龍早己停了,西角都擺上了盛著冰塊的銅盆。可那子悶熱依舊無,蘇婉寧正將一本對好的賬冊整齊地碼放好,汗珠順著脖頸流進領,黏糊得難

榻上,快兩歲的胤禛正盤坐著。他沒去那些識字卡片,只是安安靜靜地抱著那個洗得發白的舊布老虎,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盯著窗外那片白晃晃的,半晌不挪窩。

蘇婉寧看著他那副小小年紀就沉穩得過頭的模樣,心裡忍不住犯嘀咕:這宮裡的政治敏度,怕不是從胎教就開始培養了?連個娃娃都能覺到最近永和宮和承乾宮之間那子劍拔弩張的氣氛,這職場環境,簡首卷出了新高度。

“格格。”小胤禛忽然糯生生地喊了一聲——由於蘇婉寧不讓他在人前太親暱,這孩子私下裡偶爾會把“嬤嬤”和“格格”混著,帶著一種全然的信賴。他乎乎的小手,在蘇婉寧的手背上輕輕拍了拍,似乎在安的焦躁。

蘇婉寧心頭一,反手將那隻溫熱的小手裹在掌心。正待說話,外間傳來了輕微的響

是夜,三更的梆子聲剛剛收尾。

蘇婉寧確認胤禛睡後,才輕手輕腳地走到門邊。三長兩短的扣門聲響起,是翠竹。

開啟,夜風捲著一未散的暑氣撲面而來。翠竹臉凝重,飛快地將一封塞在袖口的草紙條遞到蘇婉寧手中,低聲道:“嬤嬤說,局勢比預想的還要,請姑姑務必給個主意。”

送走翠竹,蘇婉寧在昏黃的油燈下展開紙條。趙嬤嬤的字跡帶著幾分力紙背的急促,信中詳細列舉了永和宮如今的防:水、炭、飲食皆由心腹經手,新進宮人一律不得近,安胎藥更是從採買到煎煮全程盯防。

可謂是滴水不

可在蘇婉寧看來,這恰恰是最危險的——過度的防範,本就是一種對敵人的“明示”。

想起前幾日推演出的歷史走向:那個註定要被送去鍾粹宮給鈕祜祿貴妃養的六阿哥,現在還在德嬪肚子裡,就己經了各方博弈的活靶子。趙嬤嬤這是在局中,被那子如履薄冰的得有些方寸了。

蘇婉寧提筆,沉片刻,在紙上落筆。

沒有給出什麼玄妙的計策,而是利用現代的風險管理思維,寫下了十六個字:**“化繁為簡,歸於平常;示弱於外,固本於。”**

在下方細細補充:“嬤嬤佈置周全,然過猶不及。若凡事皆顯出‘戒備’之態,反而易招致奇詭之策。與其死守飲食,不如在‘常態’下做文章。服薰香、花房草木、甚至主子腳下的路,皆需復刻舊例。最要的一點——”

蘇婉寧頓了頓,筆尖懸停,聲音在心裡低低響起:要利用康熙。

寫道:“德嬪娘娘需在皇上面前適當顯出‘驚懼’與‘弱’,唯有引起上位者的憐憫與保護,這皇權的庇佑,才是世間最厚實的盾牌。”

寫完這封信,蘇婉寧將趙嬤嬤的原信湊到火舌上,看著它化為灰燼。

走到窗邊,看著遠黑暗的鐘粹宮方向。知道,無論和趙嬤嬤如何掙扎,歷史的大趨勢難以更改。六阿哥胤祚的命運軌跡早己畫好,而現在所做的每一步努力,其實是在這道必死的題目前,儘可能地為德嬪、為自己、也為懷裡這個孩子,多掙出一點活下去的籌碼。

“嬤嬤……”搖籃裡,胤禛翻了個,小手在虛空中抓了抓,像是做了什麼不安穩的夢。

蘇婉寧快步走過去,輕輕握住他的小手。

“在呢。”低聲回應。

這一次,的眼神里沒有了先前的迷茫與自憐,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冷冽的清醒。

救世主當不了,但在這個吃人的深宮裡,誰也別想輕易護著的人。哪怕是歷史的巨過來,也要試著在子底下,給這孩子墊上一塊轉圜的磚。

清晨的第一縷微刺破黑暗時,永和宮的小轎己經等在了乾清宮外。

蘇婉寧知道,新的一博弈,隨著這封信的回傳,就要正式拉開大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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