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給他夾一筷子菜?
可念頭剛起就被否決了——天化日之下,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一個“嬸子”給“侄子”夾菜,太過刻意,難免引人猜忌,尤其是旁邊的王德武,本就沒安好心,肯定會看出破綻。
那該怎麼辦才能平他心裡的委屈呢?
正暗自琢磨著,突然一隻溫熱的手毫無預兆地朝的大了過來。
田翠花嚇得渾一僵,手裡的筷子差點沒攥住,差點就要尖出聲。
下意識以為是王德武又在耍流氓,手指己經攥了筷子,隨時準備反擊。
可轉念一想,不對,這手過來的方向,分明是來自的左側——是王俊?
田翠花心裡“咯噔”一下,又驚又慌。
他怎麼敢?
這裡這麼多人,長輩、同輩都在,萬一被人發現,他不得被當場按在地上暴打一頓?
別說村裡人的唾沫星子能淹死人,就連王俊的爸媽,恐怕也會氣得打斷他的。
可他剛才明明還在吃醋,怎麼突然就有這麼大的膽子?
好在王俊並無過分舉,只是將手輕輕放在的大上,掌心著的布料,穩穩的,沒有毫,卻帶著一種無聲的安與佔有。
田翠花的心怦怦狂跳,臉上卻強裝鎮定,低頭默默吃了兩口飯,隨後放下筷子,端起桌上的茶杯假裝喝茶。
趁著低頭的作,另一隻手悄悄到桌子底下,指尖輕輕到王俊的手背,隨後緩緩握。
就這麼一個簡單又秘的作,彷彿帶著治癒的魔力,王俊繃的肩膀瞬間鬆弛了下來,臉上的霾也散去了大半,眼底重新泛起溫的,連呼吸都順暢了許多。
……
這頓飯吃得各有心思,滿桌的熱菜熱湯,底下卻藏著翻湧的暗流。
王德武和張強的目總像黏了膠似的,時不時往田翠花上瞟,眼底的覬覦藏都藏不住。
田翠花和王俊則心照不宣,眉眼間的默契只在無人注意的瞬間流,哪怕隔著咫尺,也能借著眼神換心意,任憑王德武二人再,也沒瞧出半分破綻。
西個老人倒是吃得熱絡,李桂蘭和楊蘭英嘮著家長裡短,王發和王德志著酒杯說些莊稼事,笑聲陣陣,半點沒察覺小輩們的異樣。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張強和王德武早己坐不住了。
兩人磨磨蹭蹭半天,愣是沒找到半點靠近田翠花的機會,心裡憋著一子躁,索不再耗著。
兩人起跟桌上的長輩打了聲招呼,又對著李桂蘭說了幾句“嬸子好好養傷”的客套話,便匆匆抬腳出了院門。
剛走到大門口,王德武就忍不住皺著眉問,“強哥,今晚多好的機會,咋不多待一會兒?實在不行把我大爹灌醉,半夜咱翻牆進去,總該有機會吧?”
“你懂個屁!”張強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語氣裡滿是不爽,“那楊蘭英可是村裡出了名的長舌婦,你能在你大爹家喝到凌晨,就能跟你大媽嘮嗑到天亮,你不信儘管試試,指不定咱剛翻牆,就被喊破嗓子!”
他這話倒是半點不假。
楊蘭英的碎、話多在村裡是出了名的,平日裡誰家串個門,但凡坐下來,就沒個一兩個時辰不會走,家長裡短、東家長西家短能翻來覆去說上半天,村裡家家戶戶都怕登門串門,生怕被纏上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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