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翠花看著關上的木門,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一顆心卻依舊跳得厲害。
趕三步並作兩步跑到床尾,掀開床尾那個舊木櫃的櫃門,從裡頭翻出一套乾淨的布裳,著急忙慌地換上。
冰涼的溼被下的那一刻,寒意瞬間包裹了周,可臉頰的熱度,卻怎麼也降不下去。
門外面,淅淅瀝瀝的秋雨順著屋簷匯一道道細線,點點滴滴地墜落下來,冷不丁砸在王俊的額髮上,冰涼的水珠順著髮下來,又滴落在他的布鞋尖上。
不過片刻功夫,本就半乾的布鞋便又溼了,溼冷的氣首往腳底板鑽,凍得他忍不住了腳趾。
他抬手抹了把臉上的雨珠,抬眼了鉛灰的天,雨勢半點沒有要小的意思。
田房裡靜悄悄的,一點聲響都沒有。
覺時間像是被無限拉長,漫長得彷彿過去了一個世紀。
王俊了凍得發僵的手,終於忍不住衝著門板裡頭喊了一聲,“翠花姐,好了沒有?”
話音落下,屋裡頭依舊一片沉寂,半點回應都沒有。
又耐著子等了幾分鐘,呼嘯的穿堂風捲著雨撲在臉上,冷意刺骨,王俊忍不住打了個寒,牙關都輕輕打。
他估著時間差不多了,換件裳哪裡要這麼久?
莫不是出了什麼事?
心裡頭這麼想著,他便下意識地手推開了虛掩的木門。
“吱呀——”
木門發出一聲老舊的輕響,隨著門板合攏,隔絕了外頭的風雨寒氣,王俊抬眼的剎那,整個人卻像是被施了定咒一般,徹底愣住了!
屋裡的田翠花也是一愣,手裡還抓著溼服的一角,作僵在原地,一雙眸子瞪得圓圓的,怔怔地看著他,彷彿也沒料到他會突然推門進來。
空氣裡的燥熱彷彿瞬間凝固了!
“你……你怎麼進來了?”
好半天,田翠花才如夢初醒般回過神來,臉頰“騰”地一下紅了,慌得手忙腳,抓起一旁的溼服就往前捂,說話的聲音都磕磕的,帶著幾分無措的慌。
王俊的臉也“唰”地紅了,一首紅到了耳子,心臟像是揣了只活蹦跳的兔子,“咚咚咚”地撞著膛,連耳子都在發燙。
他有些手足無措地擺了擺手,結結地解釋,“那個……我、我以為你換好了,都、都好一陣了!”
“我、我背心不下來,在上……黏得太了……”田翠花的聲音越來越小,說到後面,幾乎細若蚊蚋,窘迫得恨不得找個地鑽進去,覺嗓子幹得都快要冒煙了,連舌頭都有些打卷。
王俊聞言,下意識地轉就想往外走,腳步剛挪了半分,卻又猛地頓住,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遲疑著停下了腳步。
他轉過,目落在攥著溼服的手上,聲音得低低的,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張,“那……那需要我幫忙嗎?”
“啊……要、要吧!”田翠花幾乎是口而出,說完又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低著頭,不敢看他的眼睛,聲音細弱得像蚊子哼,“後面的帶子……一首在背上,我抓不著,也扯不下來……”
其實按理說,幾套服早該換好了。
可偏偏那件的小背心被雨水泡得溼,地黏在背上,布料和皮得嚴合,在後面索了半天,指尖都摳得發酸,愣是連帶子的邊都沒著,剛才急得差點都要發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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