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給我滾出去!”田翠花再也聽不下去,猛地抄起案板上的菜刀,雙手握著刀柄,指節泛白,低聲音怒吼,“你再不滾,我今天就砍死你!”
的眼神又冷又狠,帶著玉石俱焚的決絕。
這下王德武是真的怕了。
他知道田翠花子剛烈,平日裡看著溫順,可真被急了,是什麼事都做得出來的。
今兒個顯然是真的得罪了,再糾纏下去,指不定真要吃大虧。
“好好好,是我的錯,我的錯!”王德武連忙擺著手,臉上的得意瞬間褪去,換上了一副慌的神,“嫂子你別衝,刀劍無眼,我這就走,這就走!”
說完,他再也不敢停留,轉一溜煙跑出了灶房,連腳步都帶著慌。
田翠花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緩緩放下菜刀,“哐當”一聲扔在案板上。
再也支撐不住,雙一,蹲在地上,雙手抱住頭,肩膀劇烈地抖著,抑的泣聲從指間溢位來。
“王德華……你看看啊……”哽咽著,聲音破碎不堪,“這就是你平日裡過命的好兄弟,你要是還在,他敢這麼對我嗎?你滿意了嗎?”
委屈、憤怒、無助,一腦地湧上心頭,哭了好一會兒,首到嗓子發啞,才猛地想起鍋裡還煮著面。
田翠花深吸一口氣,用袖子乾臉上的淚水,紅腫著眼睛站起。
麻木地掀開鍋蓋,把煮得有些爛的麵條撈出來,連蔥花和油都沒放,只淋了點醬油,就端著碗,一口一口地往裡塞。
麵條沒滋沒味,像此刻的心。
可還沒吃兩口,堂屋裡又傳來了李桂蘭頤指氣使的吼聲,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田翠花!田翠花!你死在灶房裡了?給老孃死出來!”
田翠花聞言,不敢有半分耽擱,端起碗大口吸溜了幾口沒滋沒味的麵條,胡嚼了兩下嚥下去,匆匆放下碗筷,快步往堂屋趕去。
“媽,什麼事這麼急?”站在門口,悄悄深吸一口氣,下心底翻湧的委屈與怒火,努力掩飾住壞心,臉上換上一副平靜的神,語氣也儘量放得溫順。
李桂蘭斜睨了一眼,那張佈滿皺紋的臉拉得老長,刻薄的子向來如此,對田翠花就沒給過半點好臉,“你還知道我急?喊了你半天都不出來,磨磨蹭蹭的,是等著老孃親自去請你不?”
“我……我剛才正在灶屋裡頭吃麵呢!”田翠花低下頭,小聲辯解,“早上沒顧上吃,實在得慌,就想著趕墊墊肚子。”
“給老孃找爛藉口!”李桂蘭重重拍了下椅子扶手,聲音陡然拔高,“我問你,德武那小子怎麼回事?剛才還嚷嚷著得慌,怎麼面還沒吃就走了?是不是你哪裡得罪人家了?”
田翠花的心猛地咯噔一下,暗道這老太婆果然難纏。
飛快地轉腦筋,強作鎮定地瞎編了一通,“不是的媽,德武兄弟說……說他要去找二驢,倆人約好了今天去河灣釣魚,他說那邊上午過去魚多,著急趕過去,就沒等吃麵,匆匆忙忙走了。”
這話倒真說到了點子上。
王德武在村裡本就是出了名的好吃懶做,地裡的活計半點不肯沾,唯獨對釣魚有獨鍾。
只要一提到釣魚,他能天不亮就蹲在河邊,一整天不吃不喝也不喊,不喊累,釣不到魚還不肯罷休,這點事兒,王家村就沒有不知道的。
李桂蘭聽了這個理由,果然沒再多疑,只是撇了撇,罵罵咧咧地嘟囔,“哼,沒出息的東西!正事不幹,天就知道釣魚,遲早釣出個好歹來!”
罵了兩句,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話鋒一轉,開始給田翠花安排起正經事來,“對了,今兒個我這腳能這麼快緩過來,全靠俊兒他爹。你說人家,手藝好還不收錢,塞給他錢他都給推回來了,多實在的人!做人得知恩圖報,下午你去後院宰只,好好燉了,喊俊兒一家子過來吃個飯,也算是咱們的一點心意。”
“啊?”田翠花猛地抬起頭,瞳孔微微一,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瞬間開始“砰砰砰”地狂跳起來。
?飯吃來過子家一俊王喊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