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驢看著憨裡憨氣,卻是小時候一場高燒燒壞了心智,才落得半憨不痴的模樣。
他雖腦子不如常人靈,卻分得清誰對他好、誰是真心待他,也辨得出誰是壞人、誰是歹人。
田翠花向來人心善,平日裡見他孤苦,總多照拂幾分。
逢年過節會給他塞塊糖,農忙時見他割草吃力,也會搭把手幫他捆好,從不把他當傻子看待,說話做事都和對正常人一樣溫和。
這份真心,二驢記在心裡,也格外維護田翠花,但凡有人說半句不好,他都要紅著眼跟人理論。
此刻聽著王德武和張強那番齷齪的盤算,二驢心裡又氣又急,攥著鐮刀的手都了。
他知道這兩人不是什麼好東西,更知道他們要對田翠花做壞事。
他不敢多待,生怕被兩人發現,悄地弓著子,順著草叢往後退,腳步輕得像貓。得趕回去,好好琢磨琢磨怎麼把這事告訴田翠花,讓千萬提防著這兩個壞人。
可天真的田翠花,對此卻毫不知,一場看不見的危險,正悄悄朝近。
此刻正在家裡忙得腳不沾地,從早上趕回家、吃完那碗涼麵起,就沒歇過一刻。
婆婆崴了腳,吃喝拉撒全得伺候,端水餵飯、換,都做得細緻妥帖,半點不嫌棄婆婆髒。
中午日頭暖和起來,特意打來溫水,給婆婆洗臉洗手,又小心翼翼地幫背。
可即便這般盡心盡力,也換不來婆婆半句好話。
方才背時,不小心弄溼了婆婆襟一小塊,李桂蘭立刻就炸了,扯著嗓子破口大罵,“你個喪門星!做啥啥不行,連個背都能弄溼服,活著還有啥用?我看你就是專門來克我們王家的,剋死了我兒子還不夠,還想剋死我是不是!”
罵聲尖利刺耳,田翠花垂著眼,默默擰乾巾,沒敢反駁。
更讓人心寒的是公公王德發。
一個五十八歲的大男人,強力壯,卻整日遊手好閒,啥活都不幹,就抱著孫子在院子裡晃悠,其名曰“帶娃”。
婆婆對田翠花大吼大時,他非但不勸,反倒在一旁幫腔,怪氣地說,“就是,做事手腳的,一點都不省心,還不如讓你嫂子回來伺候!”
田翠花的心,早就被這對偏心刻薄的公婆磨得冰涼。
知道,無論自己怎麼做、怎麼討好,都換不來他們的半分真心。
他們的眼裡,只有城裡有出息的大兒子,只有能給他們長臉的大兒媳,而這個守寡的小兒媳,不過是個免費的傭人,是他們隨意打罵、發洩怨氣的件。
早己不抱任何希,只盼著日子能安穩些,盼著能和王俊,守住這份來之不易的溫暖。
……
下午日頭偏西,田翠花拎著菜刀去了後院。
手腳麻利,抓、放、拔、開膛,一套作行雲流水,不過半個時辰,一隻碩的老母就被收拾得乾乾淨淨,放進大鍋裡,添上柴火慢慢燉著。
濃郁的湯香味很快就從灶房飄了出來,瀰漫在整個院子裡。
等燉上,了手,理了理襟,便朝著隔壁王俊家走去。
兩家離得極近,幾步就到了。
。汗冒微微都心手,跳首”砰砰“卻心的花翠田,口門院家俊王在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