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陳采薇突然發出一聲尖銳刺耳的尖,整個人像被踩了尾的貓,氣得渾一陣抖,仰著脖子瘋狂咆哮,“你們、你們簡首欺人太甚!”
指著圍觀眾人,唾沫橫飛,滿臉鄙夷,“你們這群沒見過世面的鄉佬!知道我丟的是什麼包嗎?知道里面裝了多錢嗎?就憑你們,累死累活刨一輩子土地,都未必能掙到那麼多錢!今天……今天要是再不乖乖把包出來,我立馬就報……”
“媽媽……媽媽,包包。”
一道稚又清脆的音,猝不及防地打斷了歇斯底里的怒吼。
是三歲半的小兒陳南。
陳采薇氣得一僵,費勁地低下頭,瞪著突然的小丫頭,語氣又急又躁,“南南,你瞎說什麼呢?什麼包包?你……你是不是想起來包包放在哪兒了?!”
“對啊南南,快告訴爸爸!包包到底放哪兒了?”王德明也立刻蹲下,一改剛才的囂張跋扈,臉上堆起難得的耐心,聲音放得又輕又,死死盯著兒。
只見陳南眨了眨圓溜溜的大眼睛,啥也不懂,只是出一胖乎乎的小手指,朝著人群最左邊的方向,輕輕一指,聲氣地吐出兩個字,“看,那呢……”
夫妻二人猛地順著指的方向過去!
陳采薇眼神最尖,幾乎是一瞬間,就死死盯住了人群裡一箇中年婦的肩膀。
那隻日夜惦記的皮包,正安安穩穩地斜挎在對方肩上!
下一秒,王德明也看清了!
兩人的眼睛瞬間瞪得滾圓,呼吸猛地一滯,心臟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說時遲那時快,陳采薇眼睛一紅,像是虎撲食一般,碩的子竟發出驚人的速度,一個箭步就猛衝了上去,兩隻手死死拽住王二嬸肩膀上的皮包,死活不肯鬆手!
眾人全都嚇了一跳,紛紛往後退了一步,場面瞬間安靜下來。
被拽住包包的婦人不是別人,正是王德明親二叔王德武的媽媽——王二嬸。
也就是王發的親兄弟王亮的媳婦,在村裡也算長輩。
王二嬸被陳采薇這突如其來的狠勁嚇得渾一僵,臉發白,哆嗦著,半天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王德明也跟著衝了上來,指著王二嬸的鼻子就破口大罵,語氣裡滿是憤怒與鄙夷,“二嬸!沒想到你是這種人! 撿到我媳婦的包包,居然一聲不吭藏在上,連個屁都不放!我還以為包丟哪兒了,原來是被你撿走私吞了!”
王二嬸又急又怕,兩隻手死死按住挎在肩上的小皮包,渾都在發抖,一臉茫然又委屈,結結地辯解,“大、大侄子……侄媳婦……你們、你們說什麼?我怎麼……怎麼聽不懂啊?這包、這包是我的……”
“你放屁!二嬸,我敬你是長輩,不跟你一般見識,我最後說一遍,把包包還給我!”
王德明被徹底激怒,上前一步也死死攥住那隻皮包,跟陳采薇左右合力,拼命往自己這邊拉扯,指節都因為用力而發白。
王二嬸被拽得一個趔趄,臉慘白。
旁邊的王亮一看自家媳婦被欺負,立刻紅著眼衝了上來,擋在兩人前,厲聲護住妻子,“大侄子!你別在這兒胡說八道口噴人!這包包是我兒子給你二嬸特意買的,怎麼就你們的了?你憑什麼平白無故冤枉好人!”
“我冤枉人?”
陳采薇一聽這話當場炸了,碩的子猛地一用力,一把將王亮推得連連後退,尖著嗓子破口大罵,滿刻薄毫不留,“放你的狗臭屁!就你家這窮酸樣,一年到頭掙不了幾個錢,還能買得起這種款式的包?你騙鬼呢!”
“就是!二叔,你在這兒睜著眼睛說瞎話!”王德明死死拽著包,語氣更是尖酸刻薄,半點面都不留,“這是我老丈人專門從縣城給我媳婦買的生日禮,你們傢什麼家底、什麼條件,我會不清楚?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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