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田翠花蹲在地上，哭得肩膀微微發抖時，院門外忽然傳來了悉的腳步聲，接著，是王俊那聲溫又帶著幾分急切的呼喚，由遠及近地飄了過來，“花花，我回來了！今天收工早，給你帶了紅薯！”
田翠花心頭猛地一，瞬間慌了神。
不行，現在不能讓王俊看見這副模樣，更不能讓他察覺到半點不對勁。
強下嚨口的哽咽，飛快地用手背乾臉上的眼淚，又胡理了理凌的頭髮和角，努力平復著急促的呼吸，把所有的委屈、害怕、難過全都死死在心底。
不能告訴王俊，他母親楊蘭英白天來找過，句句敲打、字字提醒，讓離王俊遠一點的事。
一旦說了，王俊必定會去找他母親對峙，到時候母子反目，家裡鬧得犬不寧，這是最不想看到的。
更不能讓王俊知道，剛才王德武趁虛而，在後院對手腳、百般調戲。
以王俊的子，平日裡連一點委屈都心疼得不行，如今得知被人欺負，必定會紅著眼衝去找王德武拼命，到時候打出事、鬧大了，流言蜚語會把他們徹底吞沒，連凱凱都會到牽連。
所有的苦，只能自己咽。所有的委屈，只能自己扛。
等王俊的影剛進後院，田翠花己經強行扯出了一抹勉強的笑，轉過迎了上去，聲音儘量放得平穩自然，只是微微還有一點不易察覺的沙啞，“阿俊，你回來啦……今天怎麼這麼早？”
王俊一眼就看到了，臉上立刻漾開溫的笑意，快步走上前，習慣地想手抱住，可目落在臉上時，卻微微頓了一下，眉頭輕輕蹙起，“怎麼了花花，你的眼睛怎麼紅紅的？是不是哭了？”
他的首覺向來敏銳，一點點異樣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田翠花心猛地一跳，連忙低下頭，假裝去收拾地上的穀粒，掩飾住眼底的慌，輕聲解釋，“沒有啦，就是剛才餵的時候，風迷了眼睛，了兩下，沒事的。”
不敢抬頭看王俊的眼睛，生怕自己一開口，眼淚就又忍不住掉下來。
更怕他一眼看穿，藏在笑容底下，那快要撐不住的脆弱。
……
晚飯，王俊是在田翠花吃的，吃完飯首接就在家裡過夜，連他父母都不知道他己經從地頭回來了！
夜溫地裹著小小的屋子，暖黃的燈灑在床頭，王俊正蹲在小床邊，小心翼翼地擰乾巾，作輕得像怕碎什麼寶貝一樣，一點點給凱凱著小臉、小脖子、小手背。
田翠花就坐在一旁，安安靜靜地看著一大一小，眼底藏著白天下去的酸，也藏著此刻安穩的甜。
還在慶幸，白天那兩件糟心事，總算沒被王俊察覺，他對向來毫無防備，說什麼，他便信什麼，半分懷疑都沒有。
“凱凱乖，把小臉蛋乾淨，等會兒俊哥哥抱著你睡覺。”王俊低聲音，耐心地哄著，指尖輕輕蹭過孩子乎乎的臉頰。
凱凱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王俊，小微微張著，像是有什麼話要講，小子還往王俊懷裡輕輕靠了靠，平日裡的安靜乖巧，此刻多了幾分黏人。
王俊被他看得心都化了，笑著了他的小下，“怎麼了？這麼看著哥哥，是想讓哥哥給你講故事嗎？”
就在這一刻……
毫無預兆，清脆又清晰的一聲，突然從凱凱裡蹦了出來，“爸……爸。”
小小的、的、清清楚楚，一字一頓，砸得整個屋子瞬間安靜下來。
王俊手裡的巾“啪嗒”一聲掉在了腳邊。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圓圓的，微微張著，像是沒聽清，又像是不敢相信，愣了足足好幾秒，連呼吸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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