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裡的王俊哭得渾抖,滾燙的淚水浸了田翠花的襟,也燙得心口寸寸碎裂。知道,自己的話像一把刀,把這個滿心滿眼都是的男人到了絕路。
田翠花輕輕著他的背,聲音哽咽卻異常堅定,“阿俊,你就聽我一次,好不好?就去見一面,就當是……就當是了了我一個心願。”
王俊從懷裡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眼底滿是不解和痛苦,“為什麼?為什麼非要我去?你明明……明明也捨不得我。”
“正因為捨不得,才要你去。”田翠花的眼淚掉得更兇,手捧著王俊的臉,指尖冰涼,“我是個寡婦,還帶著凱凱,我配不上你。你才二十歲,你該有個清清白白的姑娘,該有熱熱鬧鬧的婚禮,該有自己的孩子。你不能因為我,毀了一輩子。”
“我不覺得毀了!跟你在一起,我才覺得圓滿!”王俊嘶吼著,聲音卻因為哭泣而虛弱。
“可我覺得罪孽深重!”田翠花打斷他,眼淚決堤,“我每天晚上都睡不著,一想到你爸媽因為我抬不起頭,一想到村裡人你的脊樑骨,我就……我就恨不得立刻消失!王俊,算我求你了,去相親吧。只要你家了,過得好了,我心裡的石頭才能落地,我才能安心。以後咱倆照樣在一起,我說到做到,我田翠花一輩子屬於你一個人的!。”
看著他,一字一句,帶著最後的懇求,“你答應我,明天就去,好不好?”
王俊看著決絕的眼神,知道心意己決。他被得退無可退,所有的掙扎和反抗都顯得蒼白無力。他知道,只要他不點頭,就會一首這樣折磨自己,也折磨他。
良久,王俊閉上眼,一滴滾燙的淚從眼角落,聲音沙啞得不樣子,“……好,我去。”
田翠花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塊,疼得幾乎窒息。可聽到他答應的那一刻,懸著的心卻又莫名地鬆了一口氣,沉重的罪孽似乎減輕了些許。
強忍著劇痛,出一個蒼白的笑容,“真的?你答應了?”
王俊睜開眼,眼底一片死寂,他看著,重重地點了點頭,“我答應你,明天去。但我只去這一次,不管不,我都不會再聽任何人的安排。”
得到王俊再三的保證,田翠花再也支撐不住,所有的堅強瞬間瓦解。知道,這或許是他們最後一個完整的夜晚了。
如果明天相親功,王俊就會屬於別人,再也不屬於一個人了。
這個念頭讓恐慌,讓絕。
可不能自私。
是個拖油瓶的寡婦,而王俊是那樣優秀的大男孩,他值得最好的一切,值得明正大的幸福。
今晚,就今晚。
這是唯一能抓住的時。
田翠花不再抑自己的,仰頭,主吻上王俊的。這個吻不再是試探,而是帶著絕的佔有和滾燙的深。抱著他,像是要把自己進他的骨裡。
不管不顧了。
今晚,王俊完完全全屬於一個人。
想怎樣,就怎樣。
要把這一夜,刻進骨髓裡,當餘生唯一的念想。
……
天剛矇矇亮,窗外的劃破了寂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