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桂蘭指著他的鼻子，氣得渾發抖，眼淚混著鼻涕往下淌，“你個白眼狼！你個不孝子！你爸都快死了！都癱了！你不去看一眼！你卻在這裡伺候別人的媽！我白養你了！我真是白養你了啊！！！”
李桂蘭那一耳甩得又響又狠，病房瞬間安靜下來，連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王德明捂著發燙的半邊臉，眼神里閃過一驚愕，隨即轉為滔天的怒火，厲聲喝道：“媽！你瘋了？！手打我幹什麼？！”
“我瘋了？我看你才是沒良心的白眼狼！”李桂蘭像是被點燃的炸藥桶，瞬間炸了鍋，聲音尖利得刺破耳，“你爸都癱了！終殘廢了！站不起來了！ 現在就躺在對面床上等死，你不聞不問！你倒好，拎著好東西來給這個老人燉湯補子！一口一個媽得親熱！王德明，我問你，我和你爹在你心裡算什麼？！連你丈母孃的一都不如嗎？！”
一邊罵，一邊指著親家母的鼻子，唾沫星子橫飛，那惡毒的話語像針一樣麻麻扎進病房裡。
王德明老丈母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臉慘白，剛醒過神，見親家母這副瘋魔模樣，也顧不得疼，巍巍地想解釋，“親家母，你冷靜點，有話好好說……”
“閉！這裡沒你說話的份！”李桂蘭猛地轉頭，眼兇，首接打斷，惡狠狠地瞪著，“都是你這個老東西！要不是你摔斷，我兒子能這麼伺候你？能把他親爹忘在腦後？！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故意賴在醫院不走，耗我兒子的錢，害我們王家斷子絕孫！你這個喪門星，當初怎麼沒把你摔死！”
“你胡說八道什麼！”王德明老丈母又氣又怕，氣得渾發抖，“德明是我婿，抵如我兒子，我摔斷，我兒子伺候我是天經地義！你男人癱了，那是他自己命不好，跟我有什麼關係？！”
“還敢！”李桂蘭紅了眼，像是失去了理智，轉一把抄起桌上那碗還冒著熱氣的鴿子湯。
王德明見狀，臉大變，急忙撲上去阻攔，“媽！你幹什麼！放下！”
“我不放！”李桂蘭死死拎著湯碗，歇斯底里地嘶吼，“今天我就潑死你這個老虔婆！潑死你這個耽誤我兒子的災星！ 讓你喝！讓你補！補死你！”
話音未落，手腕一揚，整碗滾燙的鴿子湯首接朝著親家母的臉和上狠狠潑了過去！
“嘩啦——！”
滾燙的湯混合著油花，劈頭蓋臉澆了親家母一。
“啊——！！！”
親家母發出一聲淒厲的慘，整個人從床上彈了起來，上的病號服瞬間被燙得溼，在皮上，臉上、脖子上全是燙紅的水泡，疼得齜牙咧，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燙死我了！王德明！你看看你媽！要殺我啊！”
王德明又驚又怒，一把推開李桂蘭，連忙撲到床邊檢視丈母孃的傷勢，心疼得嘶吼，“媽！你瘋了！你真瘋了！是你親家母！你怎麼能下這麼狠的手？！”
“我就是瘋了！都是被你們瘋的！”李桂蘭被推得一個趔趄，卻毫沒有收斂，反而更加瘋狂地撲上去，抓撓著王德明的胳膊，“我瘋了也是你的！你這個不孝子！你眼裡只有你丈母孃，沒有你親爹！我今天不潑！我還要撕了！我要讓知道，誰才是王家的正主！誰才是你親媽！”
張牙舞爪，像是一頭失控的野，朝著親家母又抓又踢，裡還不停蹦出最難聽的髒話，“老不要臉的！老狐狸！你安的什麼心！搶我兒子！搶我家產！我咒你斷得更嚴重！咒你永遠好不了！王德明，你給我記著！今天這一切，都是你欠我的！都是你欠王發的！”
病房裡一片混，哭聲、罵聲、瓷破碎聲織在一起。
隔壁床的病人和護士聞聲趕來，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瘋魔的李桂蘭拉開。
李桂蘭被按在牆角，還在不停掙扎嘶吼，指著王德明和親家母，聲音嘶啞又惡毒，“王德明！我告訴你！你要是敢管這個老人，我就死在你面前！我就去告訴全村人，你為了丈母孃，不要親爹不要媽！讓你在縣城再也抬不起頭！讓你工廠倒閉得更快！”
而病床上的親家母，疼得渾搐，眼淚混著汗水往下流，看著眼前這一地狼藉和瘋魔的李桂蘭，心裡只剩下無盡的怨毒。
這場鬧劇，徹底把兩家的臉面，撕得連渣都不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