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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霧瀰漫,天剛泛起一魚肚白,整個村子都還沉浸在沉睡之中。
田翠花是在一陣劇烈的痠痛中醒來的。
那是一種從骨頭裡出來的酸乏,渾像是被車碾過一樣,痠無力。
艱難地了子,邊卻空的,被褥早己冰涼,除了空氣中殘留的、屬於王俊的淡淡菸草味和汗香味,連個人影都沒有。
田翠花渾一僵,猛地睜開眼。
窗外,天微亮,聲約傳來。
人呢?王俊呢?
甚至來不及起,就赤著腳撲到炕邊,推開那扇斑駁的木門。
院子裡靜悄悄的,地面乾淨得連腳印都找不到。昨晚的相擁、瘋狂的思念、絕的纏綿,彷彿都變了一場轉瞬即逝的幻夢。
站在空的院子裡,風一吹,上僅存的那點暖意瞬間消散,只剩下刺骨的冰涼。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還殘留著昨晚他握的溫度,皮上似乎還印著他留下的青痕。可再抬頭,只有那扇閉著的院門。
田翠花緩緩蹲下,將臉深深埋進膝蓋裡。
沒有撕心裂肺的哭喊,只有一種巨大的、空落落的無力。
他走了。
在天剛矇矇亮的時候,趁著胡家人還在睡,趁著村民還沒起床,他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他甚至沒敢留下一句告別,沒敢給一個最後的擁抱。
估計……這次走了之後,以後不會再有這種兩人一起過夜的機會了。
“阿俊……”
哽咽著,無聲地呢喃著那個名字,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顆接一顆砸在冰冷的泥地上,瞬間洇開。
昨晚他抱著,說要等十年八年也要把娶回家,說他心裡只有。
可這才過了多久?
夢醒了,人散了。
那八萬八的彩禮,那板上釘釘的婚事,像一座無法逾越的大山,死死在兩人心頭。
咬著,首到嚐到一腥味才鬆開。
渾的痠痛在提醒,昨晚那短暫的、絕的溫存真實存在過。
可現在,只剩下這滿院的荒涼,和一顆快要碎掉的心。
田翠花就那樣蹲在門檻上,首到天邊泛起刺眼的朝,將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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