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房裡,只剩下胡莉莉一個人,昏黃的燭火搖曳,映著淚流滿面的臉。
呆呆地坐在床沿,好半天都沒反應過來。
他去了書房。
新婚第五夜,的新郎,寧願睡冰冷的書房,也不肯跟同床共枕。
這一瞬間,胡莉莉的心,徹底涼了。
……
這一夜,一夜無眠,天剛矇矇亮,胡莉莉就頂著一雙紅腫的眼睛起了床,臉蒼白得沒有一,整個人蔫蔫的,半點沒有新婚兒媳的氣神。
一整晚的煎熬、委屈、恐慌,得快要不過氣,思來想去,終究還是沒忍住,打算把這事跟婆婆楊蘭英吐。畢竟在這個家裡,只認識婆婆,也只能找婆婆做主。
早飯過後,楊蘭英正收拾著碗筷,胡莉莉左右看了看,見家裡沒旁人,才紅著一張臉,侷促地拽著自己的角,磨磨蹭蹭湊到楊蘭英邊,聲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媽……我……我有話想跟你私下說。”
楊蘭英看著眼眶通紅、神慌張的樣子,心裡咯噔一下,立馬放下手裡的活,帶著往自己屋裡走,關上房門才輕聲問:“莉莉啊,咋了這是?是不是誰欺負你了,還是有啥不順心的事?跟媽說。”
房門一關上,屋裡就剩們婆媳兩人,胡莉莉繃的緒再也繃不住,臉頰瞬間漲得通紅,又又臊,眼淚先一步掉了下來,低著頭,手指死死絞著襟,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話。
“媽……我、我實在沒法子了,才跟你說的……這事我不好意思開口,可我實在熬不下去了……”
楊蘭英一看哭了,頓時慌了神,連忙拉著坐到炕邊,拍著的後背安:“好孩子,別哭別哭,慢慢說,有媽在呢,啥事兒都能解決。”
胡莉莉吸了吸鼻子,眼淚掉得更兇,聲音哽咽又怯,幾乎是埋著頭,一字一頓地把心裡的委屈全說了出來:“媽,我跟阿俊結婚都五天了,他……他從來沒過我。新婚夜他喝多了,我沒多想,可之後這幾天,他天天跟我分著床沿睡,我昨晚鼓起勇氣靠近他,他還躲著我,最後首接去書房睡了……”
說到這兒,愧得抬不起頭,聲音也帶上了濃濃的恐慌:“我心裡害怕,我才剛嫁過來,我不想……不想這樣過日子,村裡人要是知道了,該怎麼看我啊……”
這番話,如同驚雷,在楊蘭英頭頂炸開。
整個人都僵住了,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眉頭皺起,心裡瞬間變得忐忑不安,手腳都有些發涼。活了大半輩子,新婚夫妻之間的事再明白不過,哪有親五天,新郎不新娘的道理?
先是愣了半天,隨後連忙下心裡的驚濤駭浪,拉著胡莉莉的手,強裝鎮定地安:“莉莉乖,不哭不哭,這事不怪你,是阿俊這孩子不懂事!你別多想,別瞎琢磨,肯定是他這陣子辦婚事累壞了,子乏,不是故意冷落你的,啊?你先放寬心,該吃吃該喝喝,媽去給你問,媽替你做主!”
好說歹說,把胡莉莉安回婚房,楊蘭英立刻沉下臉,轉就去院裡找王俊,冷聲把他進自己屋裡,反手“砰”地一聲關上房門,臉難看到了極點。
王俊一進屋裡,看著母親怒氣衝衝的樣子,心裡就約猜到了幾分,下意識地有些發慌。
楊蘭英不等他開口,指著他的鼻子,低聲音就開始怒斥,氣得口都在起伏:“你這個混賬東西!你給我老實說!你跟莉莉到底是怎麼回事?人家姑娘都哭著跟我說了,親五天,你都不人家,昨晚還跑去睡書房!王俊,你是不是瘋了?”
王俊低著頭,眼神閃躲,不敢看母親的眼睛,著頭皮敷衍:“媽,我這陣子太累了,沒心思顧這些。”
“累?累能累五天?”楊蘭英不信,氣得上前了他的額頭,“我看你就是故意的!胡莉莉是你八抬大轎娶回來的媳婦,是要跟你過一輩子的人!你這麼冷落,欺負,你良心過得去嗎?”
“我沒有欺負。”王俊攥拳頭,低聲反駁。
“還沒欺負?”楊蘭英更氣了,聲音都忍不住拔高,“人家黃花大閨,風風嫁進咱們王家,不是來守活寡的!你到底想幹啥?你是不是心裡還惦記著田翠花那個寡婦?”
這話首接中了王俊的心事,他猛地抬頭,臉一變,卻還是:“媽,你別胡說,跟沒關係。”
“沒關係?我看就是有關係!”楊蘭英看著他這副死不認賬的樣子,又急又氣,“我告訴你王俊,你現在家了,是有媳婦的人了!莉莉那麼好的姑娘,溫懂事,對你一心一意,你要是敢虧待,敢在外頭搞那些見不得人的事,我第一個饒不了你!”
“你趕給我回婚房,跟莉莉賠禮道歉,好好跟人家過日子!要是再讓我知道你冷落,再跑去睡書房,看我怎麼收拾你!咱們王家丟不起這個人,你也別想毀了自己,毀了莉莉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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