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再三叮囑完孕期注意事項,確認胡莉莉只是虛鬱結、沒有大礙,只是需要臥床靜養保胎後,楊蘭英和王德志懸著的心徹底落了地。
老兩口看著病床上昏睡的胡莉莉,眉眼間全是藏不住的笑意,楊蘭英拉著王俊的手,把他拽到病房外,低聲音反覆叮囑,語氣裡滿是鄭重。
“阿俊,你聽好了,莉莉現在懷了咱們王家的骨,是頭等大事,你必須給我上心!這段時間你就在醫院好好守著,不許再耍子,不許再冷落,更不許提那些七八糟的人和事!”
王德志也在一旁板著臉補充,語氣嚴厲:“你媳婦現在是孕婦,經不起半點委屈,你要是再敢像之前那樣對,我第一個饒不了你!好好照顧吃喝,讓保持好心,咱們王家就盼著這個孩子,你千萬別出岔子!”
“夜裡多醒著點,要是了了、子不舒服,你第一時間照應著!我回家給燉點湯、熬點小米粥,晚點再送過來,家裡的事你別管,專心在這陪護!”楊蘭英又絮絮叨叨代了一大堆,每一句都圍著胡莉莉和肚子裡的孩子,生怕王俊心怠慢。
王俊站在走廊裡,垂在側的手攥起,指尖泛白,全程低著頭,一言不發地聽著父母的叮囑,心裡卻翻湧著難以掩飾的牴。
這個孩子來得太突然,太荒唐。
他比誰都清楚,自己從來沒有過胡莉莉,可孕周偏偏對上了大婚之夜,所有人都認定這是他的孩子,他連辯解的餘地都沒有。
他心裡的人是田翠花,他只想和田翠花在一起,這個突如其來的孩子,就像一道枷鎖,徹底把他和胡莉莉綁在了一起,徹底斷了他的念想,一想到要因為這個孩子,一輩子和不的人糾纏,他就滿心抗拒,甚至生出一逃避的念頭。
可面對父母滿心的期盼和嚴厲的叮囑,他終究沒說一個字,只是悶悶地應了一句:“知道了。”
楊蘭英和王德志又進病房看了一眼,見胡莉莉還在昏睡,才放心地離開醫院,腳步輕快地往家走,滿心都是即將抱孫子的喜悅。
偌大的病房裡,瞬間只剩下王俊一個人。
他拉了把椅子,在病床邊坐下,看著床上閉雙眼、臉蒼白的胡莉莉,眉頭始終鎖。病房裡很安靜,靜得能聽見點滴滴落的聲音,可他的心裡卻一團,沒有半分即將為人父的喜悅,只有沉甸甸的煩躁和牴。
他就這麼一不地坐著,眼神複雜地盯著胡莉莉的肚子,怎麼也想不通,明明什麼都沒發生,怎麼就憑空多了一個孩子。
他不敢去想田翠花知道這件事後,會是什麼反應,會有多傷心,一想到田翠花難過的模樣,他的心就像被針扎一樣疼,可眼前的局面,他又無力改變。
時間一點點流逝,過病房窗戶灑進來,落在床沿上。
一首到下午兩點多,病床上的胡莉莉才終於有了靜。
的睫輕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眼神還有些迷茫,腦子昏昏沉沉的,好一會兒才緩過神,看清了病房裡的環境,也看見了坐在床邊的王俊。
嚨乾得厲害,胡莉莉了,聲音虛弱又沙啞:“我……我這是在哪?”
王俊回過神,看著醒來的胡莉莉,眼神有些閃躲,語氣平淡得沒有一溫度:“在醫院,你之前在灶房暈倒了。”
胡莉莉微微蹙眉,慢慢回想之前的事,只記得灶房裡悶熱難耐,自己突然頭暈,之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了子,只覺得渾發,又開口問道:“啊?”
胡莉莉微微蹙眉,慢慢回想之前的事,只記得灶房裡悶熱難耐,剛手去夠蒜末,眼前突然一黑,天旋地轉的眩暈瞬間湧上來,雙一就栽了下去。後面的事,一概不知,只記得醒來時嚨幹得像著了火,連吞嚥都帶著疼。
了子,只覺得渾發,連抬手的力氣都沒多,眼眶微微泛紅,聲音虛弱又忐忑:“阿俊,你老實告訴我,我……我是不是得了什麼病?灶房裡好好的,怎麼突然就暈了……”
話剛說完,自己心裡也打起了鼓。這幾天總是沒胃口,子發沉,偶爾還會噁心,本以為是婚事心累著了,可現在突然暈倒,由不得不往壞想。
王俊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看著臉上的忐忑和眼裡的不安,心裡泛起一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卻還是強迫自己下緒,語氣機械得像在唸化驗單,平淡得沒有半分起伏:“沒得什麼大病,就是懷孕了,一個月零五天。”
“懷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