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村裡人都羨慕林玉,說嫁得好,嫁進了村長家,了劉家的小兒媳婦,一輩子吃喝不愁,風面。
在外人眼裡,林玉的日子過得舒心又自在,手裡從不缺零花錢,想吃什麼零、時令瓜果,抬腳就能去小賣部買;換季了想穿新裳,隨時能扯塊好看的布料做合的,不用像村裡其他婦人一樣,一件服補補穿好幾年;就連城裡時興的胭脂水,也能毫不心疼地買下,把自己收拾得乾乾淨淨、漂漂亮亮。
吃穿用度,樣樣都比村裡大半婦人強,人人都說林玉命好,嫁了個有錢有勢的婆家,一輩子不用苦。
可這世上,從來都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外人看得見的,是鮮面的生活,看不見的,是日復一日、熬不盡的孤獨,是在劉家,實打實守了好幾年的活寡。
當初嫁給劉小楓,明正娶,婚禮辦得風風,林玉也曾滿心歡喜,對婚後生活充滿期待,以為能和丈夫恩相伴,安穩度日。可新婚之夜,一切幻想就碎了。
那晚的劉小楓,全程對冷淡疏離,好不容易熬到就寢,滿心,可劉小楓卻只是皺著眉,一遍遍說自己渾乏累、困得厲害,從頭到尾,都沒有半分要親近的意思,兩人同床共枕,卻隔著老遠的距離,一夜相安無事。
那時候的境,竟和如今的胡莉莉如出一轍。
是個剛出嫁的姑娘,臉皮薄,心思赧,即便心裡委屈疑,也不敢多問,只能自我安,覺得丈夫是真的勞累。可接下來的日子,天天如此,劉小楓總是找各種藉口迴避,刻意保持距離,別說夫妻溫存,就連一句心話都不肯跟說。
沒過多久,劉小楓乾脆找了個理由,遠赴外地打工,徹底離開了這個家。
他倒是還算盡責,每個月都會準時往家裡寄錢,出手闊綽,足夠林玉食無憂,可錢再多,也抵不過陪伴,抵不過夫妻間該有的溫。他這一去,一年到頭都回不了幾次家,偶爾回來一趟,也是匆匆住上兩天就走,依舊對冷漠疏離,不肯有半分親近。
大好年華,卻了有名無實的妻子。
正是最好的年紀,是正當芳華的婦,滿心的歡喜、期待、寂寞,無安放,日復一日,守著空的屋子,熬過一個又一個漫漫長夜。白天還好,能靠著做家務、出門串門打發時間,可一到夜裡,屋裡靜得可怕,那種深骨髓的孤獨與寂寞,本不是旁人能會的,一個人,哪裡遭得住這樣的煎熬。
也想過安分守己,守著這段有名無實的婚姻,熬過一輩子。可漫長的守寡式婚姻,終究還是磨垮了的忍,讓再也無法獨自承這份孤寂。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張強出現在了的生活裡。
張強和年紀相仿,強健,長相周正,因為家裡條件普通,遲遲沒能娶上媳婦。他子熱,待人周到,每次遇見林玉,都會主搭把手幫忙,眼神里的關切,是劉小楓從來不曾給過的溫暖。
一個是常年守活寡、滿心寂寞的婦,一個是正值壯年、孤一人的青年,一來二去,在無人知曉的角落裡,兩人漸漸走到了一起。
起初林玉還滿心愧疚,覺得自己不守婦道,可張強給的陪伴與溫,是在劉家苦苦期盼多年都得不到的,那份久違的溫暖,讓徹底淪陷,再也無法。
一開始還想著、淺嘗輒止,可一旦滋生,寂寞一旦有了寄託,便一發不可收拾,兩人瞞著所有人,開始了這段見不得的糾纏,即便幾個月前緋聞鬧得滿城風雨,也終究沒能斬斷這份牽絆,依舊在背地裡往來,最終還是鬧到了劉小楓回家離婚、無法收場的地步。
而這一切,都是源於那段無人問津、只剩孤獨的守寡婚姻,是熬盡了青春,也沒等來半分溫的絕。
離婚的風波,像一陣狂風,捲進了村長家的小院。劉小楓鐵了心要離,林玉坐在炕沿上,哭得梨花帶雨,上一口一個“我不同意”,鬧著要回孃家,擺出一副了天大委屈、不肯離婚的姿態。
可只有林玉自己心裡最清楚,哪裡是真的不想離,心裡早就是迫不及待,甚至算盤打得叮噹響。
這段名存實亡的婚姻,早就夠了。這幾年守著活寡,對著一個常年不回家、毫無的丈夫,日子過得如同嚼蠟。自從和張強攪和在一起,就再也沒回頭看過劉家一眼,心裡早就認定了張強這個男人,只等一個合適的機會,名正言順地離這個家。
早就跟張強商量好了,只要真的離了婚,立馬就收拾東西,搬去張強家住,再也不回這個冷冰冰的屋子。
為了這一天,張強早就做足了準備。
他特意把自家那間原本破舊的小土屋,重新翻修了一遍,刷了嶄新的白牆,換了嶄新的被褥和傢俱,把屋子收拾得乾乾淨淨、亮堂面,就等著林玉嫁過來。甚至連屋裡的陳設,都按照林玉的喜好來佈置,就盼著能給一個安穩的家。
兩邊的父母,對此也心知肚明,私底下早就商量過好幾次,全都舉雙手贊,不得這兩人趕湊到一起,了卻這樁心事。
這天下午,趁著村裡沒人,張強的媽媽悄悄揣著一個紅布包,鬼鬼祟祟地來到了林玉孃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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