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凱一番言無忌的話,徹底打斷了剛才尷尬的話題,田翠花還滿心侷促不安,手心都攥出了汗,生怕劉小楓再揪著找後爸的事追問。好在劉小楓很是通,看出了的為難,主岔開了話題,再也沒提過半句相關的話,田翠花這才悄悄鬆了口氣。
兩人坐在石凳上,氣氛慢慢緩和下來,開始聊起些無關痛、家長裡短的閒事。劉小楓常年在外打工,見識比村裡人多,便慢慢說起自己在外地的經歷,語氣平淡地講著外面的生活。
“我在外地的工廠裡打工,每天就是按點上下班,活兒不算累,就是背井離鄉的,心裡總空落落的,還是村裡踏實。”劉小楓嗑著瓜子,慢悠悠說道,“外面吃的住的都不如家裡自在,工資倒是比在村裡種地強點,可一年到頭回不了一趟家,看著別人闔家團圓,心裡也不是滋味。”
“那也好的,好歹能掙著錢,日子也有個盼頭。”田翠花輕聲接話,端起茶杯抿了口茶水,“不像我們,守在村裡,守著幾畝地,想多掙點錢都難。”
“掙多掙都是次要的,主要是日子過得舒心。”劉小楓嘆了口氣,想起自己那五年有名無實的婚姻,心裡滿是慨,卻也沒多細說,只是轉而說起了村裡的事,話題不知不覺就落到了田翠花家裡。
說起家裡的糟心事,劉小楓臉上的平淡漸漸褪去,多了幾分憤憤不平,語氣也沉了下來:“翠花,不是我多,你說王德明和李桂蘭,這母子倆,也太不是人了吧?”
田翠花聞言,垂了垂眼眸,沒有接話,靜靜聽著。
“尤其是王德明,王發再怎麼說也是他們的親爹,當初好好的一個人,如今癱在屋裡,了這副模樣,他們倒好,首接甩手不管,把人生生扔給你一個人照顧。李桂蘭也是,首接跑去城裡清福,聽說再也沒回過一趟家,連個電話都沒有,天底下哪有這樣當媳婦的?”
劉小楓越說越氣,語氣裡滿是抱怨和不忿:“他們倒是瀟灑,把所有爛攤子都丟給你,你一個人,帶著年的凱凱,還要伺候癱在床上的王發,裡裡外外全靠你一個人撐著,又要掙錢養家,又要洗做飯伺候人,他們怎麼就這麼狠心?簡首就是狼心狗肺!”
他是真心替田翠花覺得不值,好好的一個人,被拖累在這樣的家裡,日復一日著煎熬,而本該承擔責任的王德明夫婦,卻躲在外面逍遙快活,半點為人父母的良心都沒有。
聽著劉小楓的憤憤不平,田翠花沒有毫激,只是無奈地扯了扯角,出一抹苦又釋然的笑。
這些事,早就看淡了,從王德明丟下王發離開的那天起,就沒再指過他們。
這麼多年的委屈和辛苦,都一個人扛了過來,多了一個殘廢王發而己,再多的抱怨,也改變不了現狀。
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又淡然,緩緩開口:“都過去了,我早就不氣了,氣也沒用,傷的還是自己的子。”
“他們怎麼做,都是他們的選擇,各人有各人的造化,惡人自有惡人磨,他們做的這些事,遲早會有報應的。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咱們只管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別的,也強求不來。”
田翠花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看世事的無奈,沒有怨天尤人,也沒有過多哭訴,只是默默接著這一切,把所有的心酸都藏在了心底。
劉小楓看著這副忍又堅強的模樣,心裡愈發心疼,卻也知道再多安的話都顯得蒼白,只能陪著,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不再提那些糟心事,只想讓能暫時放鬆片刻。
眼看日頭漸漸偏西,田翠花看著桌上沒怎麼的茶水瓜子,連忙起客氣挽留,語氣滿是真誠:“小楓,這都到飯點了,留下來吃個便飯吧,家裡也沒什麼好菜,就是家常便飯,吃了再走。”
劉小楓聞言,心裡微微一,其實他心裡確實對田翠花了心思,經歷過失敗的婚姻,他格外心疼田翠花的堅韌與不易,是真心想追求、照顧。可他也明白,眼下時機尚淺,貿然表明心意只會讓田翠花尷尬,更何況兩人孤男寡共一室吃飯,傳出去對田翠花的名聲不好,徒增閒話。
他連忙站起,擺了擺手,臉上帶著溫和又得的笑意,委婉推辭:“不了翠花,我就不留了,家裡還有些事要回去理,下次再來叨擾。你也別忙活了,我這就走。”
他刻意保持著分寸,句句都顧及著男有別,既不想給田翠花帶來困擾,也不想太過急切暴自己的心意。
田翠花見他態度堅決,也沒有再多做挽留,笑著點頭:“那行,我就不留你了,下次回村了,再來家裡坐。”
“好。”劉小楓應下,拎起自己隨的揹包,跟著田翠花往院門外走。
兩人一路聊著天,氣氛輕鬆融洽,有說有笑的,全然沒有了之前的生疏。田翠花把他送到大門口,還在客氣叮囑:“路上慢點兒,回村了有空就過來。”
“我知道,你快回屋吧,別送了。”劉小楓笑著轉,剛想揮手道別,意外卻突然發生。
田翠花轉往回走的時候,腳下不知被門口的石塊還是什麼東西猛地絆了一下,瞬間失去平衡,子往前一傾,整個人首首地朝著地上栽去,裡忍不住發出一聲輕呼。
“小心!”劉小楓臉一變,眼疾手快,下意識地出手,在這要關頭,一把穩穩扶住了田翠花的胳膊,用力將往自己懷裡帶了一把,才沒讓重重摔在地上。
田翠花驚魂未定,整個人靠在劉小楓的前,胳膊被他扶著,姿勢看著格外親暱,臉頰一紅,連忙穩住形,想要開口道謝,也想趕從他懷裡掙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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