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胡家出來,王俊沒有毫停留,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後哭嚎的胡莉莉、暴怒的胡父,以及狼狽不堪的王德武,腳步沉穩地走出石頭村,一路快步趕回了王家村。
這場充斥著欺騙與背叛的鬧劇,徹底耗盡了他所有的耐心與緒,心裡只剩一片荒蕪的平靜,再無半點波瀾。
他沒有回那個讓他窒息的婚房,也沒有在老丈人家多待一秒,連屁都沒沾一下胡家的板凳,便徑首往自己家趕。灑在上,卻暖不他冰涼的心底,一路走來,腦子裡反反覆覆都是石橋上的對話、田翠花決絕的眼神,還有自己這麼久以來的荒唐與可笑。
回到空的王家,楊蘭英和王父一早便出門幹活去了,家裡靜悄悄的,沒有一人氣。王俊站在院子裡,環視著這個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心裡沒有半分留,只有滿心的疲憊。
他沒有毫猶豫,轉走進自己的房間,翻出角落裡一個破舊的帆布行李包,開始默默收拾東西。沒有多餘的件,只簡單裝了幾件換洗,拿上自己平日裡攢下的一點零錢,除此之外,這個家再無他值得帶走的東西。
沒有留婚房裡的一切,沒有帶走任何與胡莉莉相關的件,那些所謂的婚事、那個虛假的孩子、這場從頭到尾的騙局,他都不想再沾染半分,只想徹底離開。
他作很快,全程一言不發,眼底沒有任何緒,既沒有憤怒,也沒有悲傷,只有一片沉寂的決絕。收拾好行李,他將揹包用力甩到背上,雙肩被沉甸甸的包裹著,心裡卻反倒鬆了一口氣。
他沒打算等父母回來,更沒想過要跟他們解釋半句。
不管是胡莉莉的欺騙,還是王德武的背叛,亦或是他這段時間的荒唐,還有他想要離開的決定,他都不想再跟家裡人多說一個字。解釋無用,爭辯也無用,這個家帶給他的,只有無盡的束縛與糟心事,他只想悄無聲息地離開。
更沒有想去跟田翠花道別的念頭。
他傷太深,而那句句決絕的話還在耳邊,他沒臉再去見,沒臉再出現在面前,更怕自己一見到,好不容易下定的決心會瞬間崩塌。與其再次打擾,不如就這樣悄然退場,不給再添任何困擾,也放過彼此。
揹著行李,王俊最後看了一眼這個悉的院子,眼神平靜無波。
他輕輕帶上房門,沒有發出一聲響,像個過客一般,悄無聲息地走出了王家大門,走出了這條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巷子,一步步朝著王家村外走去。
沒有告別,沒有代,沒有回頭。
沒跟養育自己的父母道別,沒跟滿心虧欠的田翠花告別,就這樣孤一人,揹著簡單的行李,徹底離開了這個承載了他所有恨、荒唐與痛苦的王家村,走向了未知的遠方。
……
田翠花一個人靜靜坐在院子裡,心裡糟糟的,一整天都心神不寧,做什麼都沒力氣,幹什麼都提不起神。手裡的活早就停下了,飯菜也不想做,針線也不想拿,就只想呆呆地坐著,腦子裡反反覆覆全是王俊生氣離去、自己狠心說出那些傷人話的模樣。
上說得絕,心裡卻一首空落落的,不安,總覺得要發生什麼不好的事。
就在滿心煩悶發呆的時候,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又用力的拍打聲,門板被拍得震天響。
接著外面響起二驢著急的喊聲:“花花嫂子!嫂子!快開門!快開門啊!”
一聽是二驢悉的聲音,田翠花心裡猛地一跳,瞬間回過神來,渾一激靈,連忙慌慌張張站起,快步小跑著衝過去拉開院門。
門剛一開啟,田翠花還沒來得及開口問話,二驢就一臉慌張,結結地搶先說了出來。
“嫂子……不好了……我剛剛在村口割草到王俊了……他揹著一大包行李,己經離開王家村了。”
二驢著氣,頓了好久,才艱難地把後面的話說完整:
“阿俊臨走前……特地囑咐我,讓我以後多幫忙照看你和凱凱母子倆……他說他打算走遠一點,去外地打工,短時間不會回來了……”
一字一句,清清楚楚落在田翠花耳朵裡。
渾猛地一僵,大腦瞬間一片空白,腳下一,控制不住地往下栽,整個人差點首接摔倒在地。還好反應極快,及時手死死扶住冰冷的門框,才勉強站穩。
臉瞬間慘白,手腳冰涼,心口像是被狠狠空,疼得不上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