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已過,天氣越發轉涼,宮人們早已經將過冬的棉備好,繡坊也十分知趣的給薄胭送來了兩件新作的昭君套防寒。
兩件昭君套一套絳紫一套栗『』,上頭分別繡著仙鶴流雲、富貴花開的樣式,邊角嵌著寶珠,實在華麗的很。
宮弄蝶捧著裳立在薄胭面前,薄胭略掃了一眼裳,『』了『』料子便吩咐下人收起來了,興致缺缺。
弄蝶皺眉,自己原本是花園的宮,因為長得討喜會說話便被皇上指派到了太后邊伺候,著能讓太后娘娘一展歡,可是自己已經來了多日,法子用盡,太后娘娘依舊是一副冷麵孔,偶爾笑笑,也是笑意未達眼底,這樣的氣神可是在不是一個十六歲養尊優的該有的,看來,外間傳言不錯,這位太后娘娘果然是“病”了……
“若是娘娘有什麼不喜歡的地方,便同奴婢說,奴婢吩咐他們去改。”弄蝶一面想著一面說道。
薄胭聞言,將頭抬起打量了一眼面前的圓臉宮,這宮是趙雪言指派來的,天生一副笑臉,好像年畫上的娃娃,聲音也好聽,討喜的很。
自己自然明白趙雪言將派來自己這裡的良苦用心,也難為了這孩子,每日使出渾解數的哄自己開心,可自己也實在不爭氣,弄得這“年畫娃娃”亦是愁容滿面的。
薄胭這樣想著,輕輕扯了扯角:“你什麼來著?”
“奴婢弄蝶!”弄蝶有些激的應著,連著幾日了,太后娘娘總算是願意同自己說話了:“皇上命奴婢好生伺候娘娘,若是娘娘有什麼事儘管吩咐奴婢!”
薄胭被弄蝶這險些恩戴德的模樣逗的噗嗤一笑,無奈搖了搖頭,看來自己這兩日神實在差了些,竟然將孩子嚇了這副模樣。
而弄蝶則是怔楞的看著薄胭這難能可貴的微笑,一時間竟然忘了呼吸,自己一直以為太后娘娘是個冰人,冷豔,卻寒的不能靠近,卻沒想到笑起來竟然如同三九天中的暖一般,燦爛的讓人移不開眼睛:“娘娘,您真好看……”弄蝶讀書,這是能想到的最好的形容詞了。
“你這張確實甜。”薄胭笑道。
“奴婢說的是實話!天地良心!日月可鑑!”弄蝶怔楞的看這兒薄胭還沒緩過神來,指天誓日道。
“你呀,這話又是打哪兒學來的。”
弄蝶嘻嘻一笑:“戲文裡。”
“你看戲?”
弄蝶狠狠點頭。
“那你看哪一齣?”許是為了安這幾日被自己冷落的弄蝶,薄胭打起神同說兩句話。
“那可多了,白蛇傳、玉堂春、還巢、柳蔭記、穆柯寨、春秋配、拾玉鐲、西廂記、狀元……”弄蝶如數家珍,興道。
“都是些兒家看的戲啊。”薄胭微笑,這幾齣都是講的才子佳人,果然,這宮牆再深也鎖不住人心,對於,無論是誰都是嚮往的。
弄蝶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兒家嗎,總是盼著這些不切實際的東西啊。”
“不切實際?”薄胭挑眉,聊了這幾句話,自己對於這個“年畫娃娃”倒是升起了幾分好,果然是趙雪言親自挑的,為人單純,毫不做作,自己喜歡。
弄蝶一擺手:“那戲文上的人那樣丰神俊秀,才貌雙全,這世上哪有那樣的男子,”頓了頓,臉一紅,扭著子道:“即便是有,也不上奴婢啊,那樣的神仙人合該配娘娘這樣……”
話到此,弄蝶猛地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大驚失『』,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娘娘恕罪,奴婢……奴婢的意思是……是……”
薄胭挑眉,笑意微收,呵,是啊,那樣丰神俊秀的男子弄蝶自覺不可能配得上,卻也並非是自己能夠嚮往的,自己雖已守寡,但已為人『婦』;雖不是親生,但已為人母,還是一國之母,這些風花雪月註定同自己無甚關係。
“罷了,本宮不怪你,何必嚇這副模樣,起來吧。”薄胭對弄蝶招了招手。
弄蝶膽戰心驚的瞥了一眼薄胭的神『』,確認無礙後這才壯著膽子巍巍的起。
“你是在誇本宮,本宮該高興的。”薄胭和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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