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室驚魂
市中心醫院的特護病房外,氣氛凝重。周砥趕到時,走廊裡已經聚集了幾個人:公公司的兩位副經理、辦公室主任,還有周國平的妻子和李斌。李斌看到周砥,眼神閃過一慌,下意識地別開了臉。周國平的妻子則哭紅了眼睛,看到周砥如同看到主心骨,哽咽著上前:“周市長,您可來了……老周他……他突然就……”
周砥安了幾句,目轉向主治醫生:“醫生,況怎麼樣?”
主治醫生表嚴肅:“周市長,病人是突發心梗塞,送來得還算及時,已經進行了急搶救,目前生命徵暫時平穩,但還沒有離危險期,需要絕對靜臥觀察。緒不能有任何激,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病因能確定嗎?”周砥追問。
“這種急症,往往與長期神高度張、緒劇烈波有關。”醫生推了推眼鏡,意味深長地補充道,“發病前,病人很可能到了強烈的刺激。”
強烈的刺激?周砥心中冷笑,看來自己昨天那番話,效果顯著。
“我能進去看看嗎?”周砥問。
醫生猶豫了一下:“時間一定要短,絕對不能打擾病人休息。”
周砥點點頭,輕輕推開病房門。周國平躺在病床上,臉蒼白,鼻子裡著氧氣管,手臂上連著監控儀,看上去虛弱不堪。聽到靜,他眼皮了幾下,艱難地睜開一條,看到是周砥,瞳孔驟然收,呼吸頓時急促起來,監控儀發出了輕微的警報聲。
外面的醫生立刻探頭進來,張地示意周砥出來。
周砥沒有立刻離開,只是站在床邊,看著周國平,語氣平和卻清晰地說:“國平同志,好好休息,安心養病。工作上的事暫時不要想了,組織上會妥善安排的。”他特意加重了“組織上”三個字。
周國平的呼吸更加急促,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哀求,哆嗦著,似乎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周砥不再停留,轉出了病房。他知道,周國平聽懂了。這場病,無論真假,都暫時將他保護了起來,也了一個巨大的障礙。
李斌湊過來,帶著哭腔:“周市長,我姐夫這病來得太突然了,公司裡一堆事……”
周砥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李總,現在是關心你姐夫病的時候,公司的事,自有其他負責同志暫時主持。”他特意點出“李總”和“暫時主持”,讓李斌的臉白了白。
離開醫院,周砥立刻對孫宇吩咐:“兩件事:第一,想辦法確認周國平的病真假,過可靠渠道瞭解搶救過程的真實況;第二,立刻通知審計組,以公司負責人突發疾病、需要穩定為由,加強審計工作,特別是對財務和倉庫現場的管控,防止有人趁做手腳。要外鬆!”
“明白!”孫宇立刻去辦。
周砥坐在車裡,眉頭鎖。周國平這一倒,看似被,實則可能是一步以退為進的險棋。一方面,他暫時躲開了正面鋒,利用病博取同,甚至可能讓某些領導覺得是周砥得太所致;另一方面,他也為同夥爭取了時間,醫院了他的避風港,很多調查難以直接針對他開展。
但這也意味著,對手的核心暫時失去了行能力,其黨羽很可能群龍無首,甚至因為恐慌而自陣腳。這是危機,也是機遇!必須加快速度,在他們重新組織起來之前,開啟突破口!
他的希,寄託在了那位即將退休的張科長和倉庫管理員老王上。
然而,壞訊息很快傳來。孫宇聯絡那邊反饋,周國平的搶救過程從醫院記錄上看是真實的,心梗塞的診斷也立,短期確實無法接問詢。同時,審計組彙報,他們試圖加強對財務憑證和倉庫的核查,但公司那邊以“周總病重,人心惶惶,不宜再起波瀾”為由,抵抗更加明顯,那位張科長也請了病假,聯絡不上。而倉庫老王那邊,再次失聯了。
局面似乎又回到了僵持狀態,甚至更糟。
就在周砥苦思對策之時,他的私人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的本地固定電話號碼。他猶豫了一下,接通。
電話那頭是一個蒼老而警惕的聲音:“是……是周市長嗎?”
周砥心中一:“我是。您是哪位?”
“我……我是公公司倉庫的老王……”聲音得極低,帶著劇烈的息,“周市長,我……我可能被發現了……昨天有人到我家裡附近轉悠,打聽我……我害怕……”
周砥的心提了起來:“老王,別慌。你現在在哪裡?安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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