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曉之
周砥沒有回家，而是直接驅車來到了一個鮮為人知的省紀委秘辦案點。沈清荷早已焦急地等在那裡，看到他安然無恙，才長長舒了一口氣，但看到他外套上沾染的暗紅跡和蒼白的臉，心又立刻揪了。
“你傷了？”急步上前，聲音發。
“不是我的。”周砥的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沙啞，他將那個染的塑膠袋遞給沈清荷，“滅口。對方本沒想易。”他簡略描述了碼頭髮生的驚魂一刻。
沈清荷聽得心驚跳，後怕不已。攥著那個塑膠袋，彷彿能到其上的死亡氣息和千鈞重量。“我立刻安排最信得過的技和偵查骨幹過來！這東西，必須在絕對安全的環境下理！”
很快，幾名神幹、紀律極強的專業人員被深夜召來。他們在一個經過嚴電磁遮蔽的房間裡，小心翼翼地理著那個隨碟和幾張紙質材料。
周砥和沈清荷守在隔壁，空氣彷彿凝固了，只剩下彼此沈重的心跳聲。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
不知過了多久，房間門終於開啟。技負責人走了出來，臉上帶著極度震驚和興織的覆雜表，聲音因為激而有些抑不住：“沈書記，周部長！找到了！驚天大發現！”
兩人猛地站起。
“隨碟經過多重加和自毀程式設定，極其專業，差點發銷燬機制，但我們還是破解了！”技人員語速極快，“裡面是大量加的財務賬冊、資金流水截圖、以及部分錄音片段！初步判斷，涉及一個規模極其龐大的非法資金轉移網路，過數百個空殼公司和離岸賬戶進行作！”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道：“資金源頭非常覆雜，但多次叉比對後發現，有鉅額資金與幾年前‘昭信財富’非法集資案中失蹤的款項特徵高度吻合！而且，有相當一部分資金，流向了省多家看似不相關的企業，其中就包括姜維華實際控制的‘華鼎集團’、‘遠航國際’，甚至……甚至還有一些有外資背景的投資基金。”
另一名偵查員接著彙報：“那幾張紙更關鍵！是手寫的 fragntary records（片段記錄），像是一本秘賬本的零星頁，記錄了幾筆鉅額‘好費’的分配，金額驚人，後面跟著一些代號和寫！我們初步分析，這些代號很可能指向……”
他頓了一下，聲音得極低，報出了幾個令人心驚跳的職務寫和姓氏拼音首字母，雖然模糊，但其指向的層級和部門，讓周砥和沈清荷的脊背瞬間發涼——那幾乎及了昭蘇省權力結構的某些核心層面！
“還有，”技人員補充道，“有一段錄音片段，雖然嘈雜，但經過降噪理，能聽到一個被稱作‘老領導’的聲音（經過初步聲紋比對，與姜老高度相似！），在指示如何理一筆見不得的資金，提到要‘確保安全’、‘境外沈澱’！”
證據鏈雖然仍顯零碎，但已然勾勒出一個令人不寒而慄的龐大黑影——數年前的“昭信財富”鉅額集資款並未完全消失，而是過一個極其秘覆雜的網路被洗白、轉移，一部分用於利益輸送，滋養了一個盤錯節的腐敗集團，另一部分則可能被轉移至境外！而姜維華的企業，乃至其父親姜老的影子，都深深刻印在這個網路的樞紐位置！
小陳的調查，無疑正是到了這個網路的關鍵節點，才招致殺之禍！
周砥和沈清荷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比的震撼和前所未有的凝重。案子查到這一步，質已經完全變了，這不再僅僅是幾個員的違紀違法，而可能是一起牽扯極深、關乎國家安全和經濟安全的驚天大案！
“立刻封存所有證據！所有接人員簽署最高級別保承諾！今晚這裡發生的一切，絕不允許洩半分！”沈清荷率先從震驚中恢覆，果斷下達指令，語氣斬釘截鐵，“我立即向省紀委主要領導和鄭書記做絕彙報！此事，已非省紀委能獨立理，必須上報更高層面！”
看向周砥，眼神覆雜：“周砥，你提供的這些東西……太關鍵了，但也太危險了。從現在起，你我的境，會比之前危險十倍、百倍！”
周砥的表卻異常平靜，甚至有一種塵埃落定的淡然：“我知道。從決定去碼頭的那一刻，我就準備好了。這些東西，是小陳用命換來的線索，是無數‘昭信財富’害者苦苦等待的真相，我們別無選擇，只能往前走。”
當夜，鄭國棟書記被從家中急請出，在絕對保的況下聽取了沈清荷的彙報。看著那些目驚心的證據材料，這位一向沈穩的封疆大吏也震驚得久久無言，臉鐵青，手指因憤怒而微微抖。
“無法無天！喪心病狂！”他從牙裡出這幾個字，猛地一拍桌子，“查！一查到底！無論涉及到誰，絕不姑息！清荷同志，你立刻親自負責，組織最可靠的專班，進一步核實固定證據！我馬上向中央有關領導和部門做專題彙報！請求指導和支援！”
他看向站在一旁的周砥，目深沈：“周砥，你又一次立了大功，但也把自己放在了最危險的火山口。保護好自己，也保護好這些證據。昭蘇的天，是時候該徹底清一清了！”
接下來的幾天，表面看似風平浪靜，但一場最高級別的風暴正在最秘的層面瘋狂醞釀。來自中央的特殊力量悄然駐昭蘇，與省紀委、公安廳絕對核心的人員組了代號“破曉”的聯合專案組，調查在絕狀態下以最高效率展開。
周砥的生活彷彿陷了另一種極致的平靜與抑。他依舊每天上班下班，主持組織部的工作，但邊的安保級別被提升到了最高規格。他能覺到無不在的視線，有的保護，有的窺探，有的則充滿惡意。他知道，自己已經為某些人眼中必須拔掉的釘子。
對方的反撲果然很快到來，但卻換了另一種更險的方式。
省委副書記李建業突然變得異常“關心”組織部的工作，多次在不同場合強調“幹部隊伍穩定倒一切”，甚至提出“在當前覆雜敏時期，幹部調整和監督工作可以適當放緩，避免被人利用，影響大局”。一些原本就對周砥不滿的勢力趁機鼓譟，散佈“周砥為了個人政績，不顧大局，搞幹部隊伍”的言論。
同時，周砥接到老家的電話，說最近有一些陌生人在村裡打聽他家族的況，甚至找到了他早已過世的父母墳前，行為詭異。這是一種無聲的威脅，意在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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