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我支援你!”沈清荷果斷道,“必須第一時間主報告,絕不能讓謠言跑到事實前面!”
掛了電話,周砥立刻讓秘書聯絡□□鄭國棟的秘書,請求急彙報。同時,他也讓秘書通知省長趙建華辦公室,稍後也會過去彙報。
在等待鄭書記接見的間隙,周砥坐在辦公桌後,目再次掃過那封匿名信。信中所說的那個商人,他有點印象,是臺河市一個比較功的民營企業家,確實因為投資專案的事找過他幾次,但他都是按規定程式由相關部門理,從未有過任何私下易,更別提什麼不正當關係。對方竟然能如此準地造出這些細節,顯然是對他的工作行程和接過的人進行過深瞭解。
這讓他到一陣寒意。對手遠比他想象的更無底線,也更狡猾。
很快,鄭國棟書記安排接見。
周砥拿著那兩份檔案,走進了□□辦公室。他沒有過多辯解,只是客觀地將匿名信和輿專報呈給鄭國棟,然後坦誠地說道:“鄭書記,我以黨人格向您保證,匿名信所反映的容純屬惡意造,是對我個人的汙衊誹謗。我在臺河工作期間,以及在任何崗位上,都嚴格遵守黨紀國法,從未有過任何以權謀私、生活腐化的行為。我請求組織對此事進行調查,還我清白。同時,我也認為,這歪風邪氣出現在當前這個敏時期,目的絕不單純,是為了干擾省委省政府正常工作,干擾對彭家遠案以及相關問題的調查,請省委明察。”
鄭國棟仔細地看著那封匿名信和輿報告,臉沈得可怕。他看完後,將材料重重地拍在桌子上,發出“啪”的一聲巨響。
“豈有此理!”鄭國棟的聲音帶著罕見的震怒,“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都使出來了!還有沒有一點黨員幹部的底線!周砥同志,你放心,省委是信任你的!這種無稽之談,沒人會相信!這分明是某些人眼看謀要敗,使出的圍魏救趙的毒計!”
他站起,在辦公室裡踱了兩步,語氣斬釘截鐵:“這件事,你不要有負擔,也不要影響,該怎麼工作還怎麼工作!宣傳部那邊,我會讓他們繼續加強輿監控和引導,堅決遏制這種誣告陷害的歪風!紀委也要介,給我嚴查這封信的來源,我倒要看看,是誰在背後興風作浪!”
得到鄭國棟如此明確的信任和支援,周砥心中湧起一暖流,同時也更加堅定了決心:“謝謝書記的信任!我一定恪盡職守,做好本職工作,絕不辜負組織的期!”
從鄭國棟辦公室出來,周砥又去了趙建華省長那裡,做了類似的彙報。趙建華的態度雖然不像鄭國棟那樣憤怒,但也明確表示不相信匿名信的容,並提醒周砥近期要更加註意言行,防止被人再做文章。
雖然兩位主要領導都表示了信任,但周砥知道,謠言就像潑出去的水,想要完全收回是不可能的。在一些別有用心的人的推波助瀾下,總會有人願意相信或者假裝相信,他的聲譽或多或會到損害。
接下來的幾天,周砥明顯覺到一些異樣的目和氛圍。開會時,有人看他的眼神多了些探究和古怪;走廊裡遇到,一些人的笑容顯得更加客氣而疏遠。甚至組織部部,也瀰漫著一種難以言說的抑緒。
周砥對此視若無睹,他更加拼命地工作,用忙碌來填充一切時間,用行來證明自己的清白和堅定。他知道,此時此刻,任何的解釋和辯解都是蒼白的,唯有工作和績,才是最好的回應。
然而,就在他全力應對匿名信風波的同時,林默然那邊傳來的一個訊息,讓他稍稍放鬆的心絃再次繃起來。
“部長,我們在對住建廳廳長王海同志進行個人事項報告覆核時,發現了一些……一些可能比較嚴重的問題。”林默然的語氣異常沈重,“主要是其配偶和子名下,擁有多來源不明的商鋪和住宅,價值巨大。而且,資金流向與省幾家大型房地產企業存在可疑關聯。初步判斷,問題可能不比彭家遠的小。”
王海?住建廳廳長?這可是一個實權極大的重要崗位,而且王海一向以謹慎穩重著稱,是省裡多年的老正廳,口碑似乎一直不錯。
周砥到一陣心驚。全面覆核才剛剛開始,就挖出了這樣一條大魚?這到底是巧合,還是意味著昭蘇省幹部隊伍中存在的問題,比他想象的更為普遍和嚴重?
他立刻指示:“證據確鑿嗎?核實清楚沒有?”
“目前還只是賬面和流程上的疑點,需要進一步外圍核實和本人說明。”林默然回答,“但初步看,嫌疑很大。”
“立即組織最可靠的人,進行秘外圍核實。注意絕對保,沒有確鑿證據前,絕不能驚本人!”周砥下達指令,心卻無比沈重。
按下葫蘆浮起瓢。彭家遠的風波未平,匿名信的圍攻未止,現在又可能冒出一個王海!
這昭蘇省的天,難道真的要變了?
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空,彷彿有一張無形的大網正在收,而他和他所堅持的原則,正網中央。
風起於青萍之末。他約覺到,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