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對他這諷刺之言，倒也不在乎，擺了擺手，有點意興闌珊。
“好了，朕走了。”說完轉離開，到門口時用幾乎小到聽不見的聲音說了句：“小...小心點。”
其走後，剩下長孫無忌和李承乾君臣。
李承乾早就心意己決，飛快說道：“舅父，朕己傳旨給杜荷和杜正倫，如此次朕真的不幸，你立刻率軍返回太原，憑藉黃河天塹和乾元火龍吼，應該能支援幾年，待局勢有變，您可相機行事。”
長孫無忌長長地嘆了口氣，看來自己的話，人家是一句也沒聽進去啊。
不過同時，他心中卻並不特別擔心了。
因為李世民突然現，其中有著一層只有輔佐他十數年的自己才能明白的深意。
“既然如此，臣自當全力輔佐。”
時間飛快到了午夜時分，大軍己經裝備完畢，其中侯君集部隊只是平常並無特別。
但李承乾要帶去都得五百人馬可謂武裝到牙齒了，各個一人三馬，一馬載人，另外兩匹上則捆著滿滿當當的火藥。
李承乾策馬立於軍前，月灑在玄甲之上泛起凜冽寒。
他目如炬掃過眼前大軍，聲音穿夜：
“兒郎們！此番出征，朕與諸君同生共死！”他猛地拔出佩劍指向北方：“兒郎們，此番先去乃是吸引敵軍主力，朕會親立大纛之下，至死不退！”
他勒馬迴轉，聲音陡然高昂。
“皇天后土為證，日月蒼穹鑑之，朕今日立詔：‘自今而後，凡我大唐帝王，若有敵人侵我國土，殺我百姓，無回天之力時，當親率六軍，死戰殲敵！寧可染丹墀，決不苟安宮闕，寧可玉碎九重，決不與異族妥協！’。”
一眾將士自然明白，他們的陛下這是要做什麼，全部熱淚盈眶，畢竟這種事古往今來也不曾有過。
齊齊高舉手中武，寒映月。
“願隨陛下死戰！誓死護衛關中百姓！”
李承乾策馬回陣，大喝道。
“出征！”
話音落下，大軍如水般洶湧而出。
李世民獨立長安城頭，夜風掀起他灰龍紋大氅。
那雙曾睥睨天下的眼眸中，此刻翻湧著前所未有的複雜緒。
有擔憂，有驕傲，有不捨，更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悵惘。
良久，他輕城垛上冰冷的磚石，另外一隻手則了襟。
旁一個一甲冑的大漢，不由有些張。
“陛下，夜寒，注意。”
李世民恍若未聞，只是著遠方揚起又落下的塵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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