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渡,春風捲起黃河水花,濁浪拍岸,碎金萬點,景壯闊蒼茫。
李承乾與李世民二帝聯袂而至,一前一後立在渡口高,袍角被勁風扯得獵獵作響。
河風裹著水汽撲面而來,帶著泥土的腥氣與春日將暖未暖的寒意,吹得人微微眯眼。
“承乾。”李世民神跟周遭春風一樣,十分輕鬆溫和:“過了黃河,可就是咱李家發跡之地了。”
李承乾神跟滿面春風是李世民正好相反,眉頭蹙,一副苦大仇深模樣。
“老李啊,你為什麼就不能在長安待著?而且兒臣不在,朝政不全由你負責,屬於暫時重掌大權,多好啊?”
李世民並未立刻回應,而是微微橫了他一眼,目中帶著一抹看傻子的意味。
“李承乾,你當你勞資傻啊?”
“現在這明白這出來玩,還想騙你爹當臨時工?你說是你是人嗎?”
“不過你要是把火龍吼製作方法出來,朕立刻回去主掌朝政。”
“額...。”臨時工這個詞語,自然是自己教的,不由一陣無語,半晌憋出一句:“行,你聰明。”
“哼哼。”李世民輕哼一聲:“不過你那所謂化如不好用的話,火龍吼配方不你也得!”
李承乾自然明白‘人無信不立,何況帝王呼’這話的含金量。
更知道,李世民那麼幹脆就支援自己,肯定也是衝著這點來的。
“無所謂。”聳了聳肩,角突然出一抹壞笑:“父皇要不要加註賭他不好用?”
吃一百個都不知道豆腥味,但吃一萬個肯定行。
李世民理都沒理他,策馬踏上浮橋。
馬蹄落在木板上,發出“嗒嗒”的脆響,伴著鐵索的吱呀聲,節奏沉穩有力。河風迎面撲來,吹得他長袍獵獵翻飛。
李承乾隨其後,下戰馬被河風激得打了兩個響鼻,馬蹄在木板邊緣蹭了一下,濺起幾片水花,隨即穩住形,穩穩當當地跟了上去。
後數百親衛甲冑鮮明,策馬列隊,馬蹄聲如鼓點,轟隆隆地碾過浮橋,震得橋微微。
黃河在腳浮下奔湧,濁浪翻滾,水花飛濺到橋面上,一照,泛起細碎的金,煞是壯觀。
不到半盞茶的工夫,李世民的馬蹄率先踏上對岸的土地,他勒住韁繩,回頭看了一眼還在橋上的李承乾,眼中閃過一得意的。
“承乾,你這騎可不如朕。”
李承乾全力控馬,倒不回應,片刻後也策馬上岸,抬頭看著老李那張似笑非笑的臉。
又是一陣無語,比騎?別說當世就是縱觀歷史,能和天策上將比的也不過十指之數。
“你又聰明又厲害,行了吧。”
李世民笑了笑,並未再繼續出言譏諷,語氣一轉,隨意中帶著一抹異樣味道。
“李承乾,你這一路擰著個眉頭,是想媳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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