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寶宜沒有。
看著他手裡的劍，看了很久，像是在審視、在掂量、在拿分寸。
然後眉眼彎彎一笑。接過青黛遞來的劍，握在手裡，掂了掂。
“殿下，”說，“臣妾失禮了。”
的劍刺過來的時候，沈昱的眼睛亮了一下。
這一劍，沒有收著。
他側讓開，劍鋒從他耳邊過，帶起一陣細風。他的劍順勢遞出，點向的肩頭。擰避開，劍尖從腰側劃過，劃破了一小片料。
兩人分開，重新站定。
“這才像話。”他說。
秦寶宜沒有說話。的劍橫在前，劍尖微微著。
沈昱先。
他的劍劈下來，帶著風聲。舉劍架住，兩劍相擊，發出一聲脆響。他加力，退了一步，靴底在沙地上犁出兩道淺。
他沒有停。他的劍一劍接一劍。一一架住，沒有再退，但也沒有進攻。
“出手。”他說。
沒有。
他加了幾分力，劍勢更猛。仍然只是防守，劍封得不風，但就是不進攻。
“秦寶宜。”他喚，聲音裡帶了一惱意，“出手。”
的眼睛看著他，那目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扔進一顆石子，漣漪都不會起一圈。
他忽然惱了。
不是惱。是不知道自己在惱什麼。
他想起從前——剛學劍的時候，纏著他要和他比試。拼盡全力，他讓一招，高興得跳起來，舉著劍滿院子跑。
如今在他面前，劍對劍，面對面。
每一招都防得不風，但就是不進攻。
在等什麼？
等他出破綻？
還是在等他自己停下來？
他忽然沒了興致。
最後一劍，他故意出一個破綻。的劍果然刺過來，但刺到一半，頓住了。看了他一眼，那目裡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不是驚訝，不是欣喜，不是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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