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得搜宮的靜鬧起來，這些外人出去了多。”頓了頓，“有辱皇家面。”
眾人紛紛應和：“貴妃娘娘思慮周全。”
秦寶宜擺了擺手，示意眾人散開。賢妃走出二門不一會兒，太后邊的易香也跟了過去。
兩刻鐘後，青黛帶著人回來了。
清淨庵只有個清淨的名兒，實際坐落在京城最繁華熱鬧的地段，離皇宮不遠。兩刻鐘的功夫，足夠把人請來。
“娘娘。”青黛走到秦寶宜面前，屈膝行禮，“這幾位都是清淨庵中德高重的師太。為保公允，奴婢都請來了。”
秦寶宜的目從那些人臉上慢慢掃過——
七個人。為首的住持法號慧升，是永靖候府的常客。看見秦寶宜，面上立刻堆起恰到好的恭敬，雙手合十，唸了一聲佛號。
最後面站著一個人，頭夾尾的，努力把自己藏在人群裡。慧檢。
秦寶宜的目也在臉上停了一息，便移開了。
“青黛姑娘已將事原委與貧尼等說了。”慧升走上前，“娘娘放心，貧尼當盡全力，為太后娘娘排憂解難。”
秦寶宜點了點頭，急道：“太后娘娘還疼著。諸位快開始吧。”
第一招，慧升說巫邪喜金銀之，將他們打點好了，自然就走了。
孫榮拿來一個木頭小箱，開啟，裡面足有七八個拳頭大小的金錠子，在燭火下閃著溫潤的。先皇駕崩，皇室私庫裡的東西，自然也由他繼承下來。
慧升雙手合十，唸了一聲佛號。接過箱子，帶著六個尼姑走到太后窗前。
“人雜，會打擾神明。”不容置疑，“請諸位在此稍候。”
門關上了。
窗紙上，映出幾個灰濛濛的影子，唸唸有詞，來回走。那誦經聲嗡嗡的，像一群蜂在遠盤旋，聽不清唸的是什麼，只覺得沈悶抑。
一炷香的功夫，門打開了。
慧升走出來，雙手合十，滿臉慈悲：
“已將金銀散去，為太后娘娘消災。”
秦寶宜往窗看了一眼，“看樣子沒用。”
方氏還躺在榻上，聲比方才小了些，卻還在繼續——一下一下，像鈍刀子割。
搜宮的目的還沒達到，方氏自然不會“好起來”。
慧升的臉上恰好閃過尷尬。垂下眼，雙手合十，又道：“那……只好請太后娘娘用無之水淨。”
“無之水？何用？”賢妃問。
慧升點了點頭：“無之水，乃天上降下，未落地的雨水、雪水。用此水洗，可祛除一切邪祟。”
轉過，吩咐那幾個尼姑抬來一口地缸。又從懷裡拿出個小瓷瓶，像模像樣地將裡面的東西倒進缸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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