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無 “寶宜，朕想你了。”
沈昱從皇陵回宮時，已是申時三刻。
七日持齋，他清瘦了些，玄常服將他整個人襯得愈發深沈。他理完這幾日積攢的政務，抬眼看了看更——酉時正，正是晚膳的時辰。
“孫榮。”他擱下硃筆。
“奴才在。”
“擺駕正宮。”
孫榮應了一聲，躬退出。
正宮裡，卻撲了個空。
殿掌了燈，暖黃的過窗欞漫出來，映在廊前的青石板上。幾個宮正端著食盒往裡走，見聖駕前來，慌忙跪了一地。
“你們娘娘呢？”沈昱問。
為首的宮垂著頭，聲音恭謹：“回皇上，娘娘去校場了，還未回來。”
沈昱微微一怔。他擺了擺手，示意們繼續忙自己的，抬腳進了殿。
正殿裡地龍燒得足，暖意融融，與外間的春寒料峭彷彿兩個世界。
他站在殿中，目慢慢掃過這間屋子。
妝臺上的首飾匣子敞著，幾件赤金首飾隨意扔在裡面，珠寶氣在燭火下明明滅滅。窗邊的矮榻上，搭著一件青灰的斗篷，是家常穿的，半舊。
他的目落在書桌上。
那書桌臨窗，案上攤著幾本書，一支狼毫擱在筆山上，墨跡還未乾。他走過去，低頭看那幾本書——《孫子兵法》《戰國策》，還有一本翻了一半的，竟是《海國圖志》。
他隨手翻了翻那本《海國圖志》，書頁間夾著一張紙條，上頭是娟秀的字跡，抄著幾句關於海東國的風土人。
他的眉頭微微蹙了一下，又鬆開。
他把書放回原，又去看寫的字。桌上攤著幾張宣紙，上頭是臨的帖子，一筆一劃，行雲流水。有幾張寫了一半，墨跡洇開，像是寫到一半便擱下了。
他的手指輕輕過那些字跡，像是要從那一筆一劃裡，到這些日子在想什麼。
但那些字只是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裡，不給他任何答案。
殿外傳來腳步聲。
沈昱轉過，正好看見秦寶宜掀簾進來。
穿著一大紅的騎裝，長髮利落地束馬尾，用一同的髮帶繫著，髮帶尾端垂落，隨著的走輕輕晃。額頭、鼻尖上都是亮晶晶的汗，兩腮是的好氣，像是剛跑完一場馬，整個人著蓬的生氣。
看見他，腳步頓了一下。然後笑了，眉眼彎彎的，屈膝行禮：“皇上回來了。”
沈昱的目落在上，像是被什麼釘住了。
那一騎裝，他見過無數次。婚後也穿過，的、藍的、紫的，各各樣，都是為了討他歡心。但穿那些裳時，總是端端正正地坐著，不敢，怕了襟，怕失了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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