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手裡的茶盞，慢條斯理地開口：
“臣妾若沒記錯，東境的戍守將領，正是方彪和方騰兩父子。”頓了頓，看向方氏，“也就是——太后的孃家兄長和侄兒。”
“倒是糊塗了。”笑了一下，“替太后查巫邪，怎麼查到這來了？”
方氏張了張，視線猛地看向跪著的人——
“慧嬪！”
霍然站起來，手指著跪在地上的慧嬪，聲音尖利得變了調：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攀汙哀家和東境將領！”
慧嬪跪在地上，目很平靜得像一潭深井，扔進一顆石子，漣漪都不會起一圈。
“嬪妾，一無所知。”說。
方氏地口劇烈起伏著，手指著慧嬪，抖得厲害。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本宮看，這東西也不見得是攀汙。”德妃的聲音從人群后面傳來，清凌凌的，像的琴聲。“慧嬪本就是海東國的人，能拿到這些信，也不奇怪。”
方氏張了張，又閉上。然後又張開，卻只發出一聲虛弱的。的手抬起來，按在額頭上，子晃了晃，像是要倒下去。
沒有人。那些嬪妃們站在原，看著，沒有一個人上前攙扶。
慧嬪的聲音又響起來：“諸位在這咬來咬去的，也沒意思。”
轉向沈昱，跪得筆直。
“臣妾本就是海東國來的，這信又從臣妾宮裡搜出來的，自知百口莫辯。”的聲音不高不低，一字一頓，“請皇上將此事由刑部，按流程查明。”
頓了頓，看向方氏。
“還臣妾和......太后，一個清白。”
沈昱沉默了一息。
殿靜得能聽見窗外的風聲。那風聲細細的，尖尖的，像有什麼東西在遠嗚咽。
然後他開口——
“傳朕旨意，將此事由刑部調查。”
“調查期間，慧嬪足於流雲殿。”
他頓了頓。
“停止東境將領方彪、方騰所有職務，即刻押解京候審。”
方氏的子猛地一晃。扶著椅背，勉強站穩。的哆嗦著，想說什麼，卻被沈昱的目了回去。
“太后驚過度，需要靜養。”沈昱看著，一字一頓，“任何人不得再以巫邪之為名擾後宮，違者斬。”
他頓了頓，轉向孫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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