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關門打狗 “以後，咱們好好的。”
書房的門輕輕推開, 孫榮躬著子進來，後跟著一個穿著太監服、卻揹著藥箱的老人。
那老人頭髮花白，面容清瘦, 一雙眼睛卻格外清明。他走到案前，放下藥箱，跪下請脈。
沈昱出手腕，任由那老人的三手指搭在自己脈上。
殿靜得能聽見燭火燃燒的劈啪聲。孫榮垂手立在門邊, 眼觀鼻鼻觀心，一不。
良久，老人鬆開手, 退後半步，叩首道：“回皇上, 按時服藥，暫且無礙。但千萬不可再飲酒。”
沈昱“嗯”了一聲, 收回手腕，理了理袍袖。
老人起，背上藥箱，由孫榮親自送出宮門。
孫榮回到書房時, 沈昱還坐在原。見他進來，沈昱抬眼, 問：“歇馬嶺那邊，有訊息了？”
孫榮的手微微一頓，旋即恢覆如常。他把茶盞放回桌上，垂首道：“回皇上，探子剛傳來的信兒。毒瘴還沒散，前後有兩撥人進去了。”
“兩撥？”
“是。”孫榮的聲音得低了些，“永靖候府的府兵最先到的, 大約三十餘人。後來那撥……看手打扮，像是海東國的人。”
“又是海東國。”沈昱的目微微一，“方彪的事，刑部查得怎麼樣了？”
孫榮立刻答道：“回皇上，那信大約是真的。刑部按信上說的，去清淨庵後山地窖裡挖了，確實挖出兩千兩銀子，一錠不。方彪父子已經從東境出發，押解進京，估著再有五六日就能到。”
沈昱點點頭。站起，走到窗邊，推開窗扇。
日傾瀉進來，照在他臉上，將他整個人籠罩在一片金燦燦的暈裡。他著窗外那片灰濛濛的天，著遠層層疊疊的宮闕，許久沒有說話。
孫榮站在原地，不敢，也不敢出聲。
過了很久，沈昱才說：“別傷了秦霄野的命。”
孫榮垂首應道：“是。”
沈昱繼續說下去，聲音比方才更輕了些：“但也別手。”
他頓了頓，回過頭來，看著孫榮。那目很平靜，看不出什麼緒，卻讓孫榮的後背沁出一層細的冷汗。
“說不定，”沈昱一字一頓，“那批人會混在永靖候府的府兵裡。”
他近日召見了幾個史。大齊自開國以來，史冊上對那方令牌的記載寥寥無幾，只有幾語焉不詳的提及。但據宮老人的口口相傳，開國之初的盪時刻，的確有一未收編的力量曾力挽狂瀾。鎮國長公主獨一無二的地位，也由此得來。
他不相信，那塊令牌背後，只是後宮那點人手。
孫榮應道：“奴才明白。埋伏在裡面的人，都著打的，不會傷及二公子命。出持令之人就撤。”
沈昱點點頭。他又向窗外，著那片灰濛濛的天，著遠那幾株在風裡搖曳的海棠。
“海東國的……”他的聲音從齒間溢位來，淡淡的，“留個舌頭。其餘者，不留活口。”
“奴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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